魏承興眉心緊擰,面色沉冷如霜,心中滿是憋屈與無力。
他心知對方步步緊逼、官民聯手處處刁難,此刻將士拔刀實屬無奈之舉,卻反倒落人口實,正中旁人下懷。
抬手示意眾人收刀壓下陣勢,對著周大人拱手沉聲開口,語氣隱忍剋制:“大人誤會了!”
周大人冷哼一聲,語氣鏗鏘有力,字字擲地有聲:
“誤會?休要狡辯!莫以為背後有人撐腰,便能在地方之上橫行無忌、無法無天。
自古皇子犯法尚且與庶民同罪!諸位殿下宅心仁厚,素來體恤萬民,斷然不可能做出殘害百姓、售賣毒物這等傷天害理之事!”
他話鋒一轉,目光凌厲直逼魏承興,字字鏗鏘:
“此事分明就是你們這群下人自作主張,藉著皇子的名頭在外橫行霸道,肆意妄為,暗中欺瞞皇子,犯下這般滔天惡行!”
“今日此案本官必定據實上奏,層層徹查,便是一路鬧到天子跟前,本官依舊佔理,定要還百姓一個公道!還殿下清白!”
這話一齣,直接將兩位皇子徹底摘出事外,既保全了皇家顏面,又把所有罪責全都死死扣在樂居書城上。
在場百姓無不心頭一震,瞬間深信不疑。
眾人只當周大人明知樂居書城背後有強硬靠山,依舊不懼權勢,執意要為民出頭;
連朝堂聖駕都敢直面理論,這份剛正不阿的姿態,徹底坐實了他一心為民的良吏形象,愈發認定樂居書城罪無可赦。
魏承興心頭一沉,臉色愈發難看。
他哪會聽不出對方這番話裡的深意,分明是故意擺出不畏強權、一心為民的姿態,藉著大義裹挾民心,把自己死死釘在恃勢欺人的罪名上。
這番冠冕堂皇的說辭,既博得了百姓全數信任,又堵死了他所有辯解的餘地。
對方擺明了打定主意要將事情鬧大,藉著上奏朝廷為由,徹底把樂居書城推到風口浪尖。
他縱有滿腹實情,此刻也無從辯駁,只覺一股無力感席捲全身,深知對方早已算盡一切,自己已然深陷死局,難以掙脫。
這位周大人嘴上說得義正辭嚴,一副不懼權貴的模樣,可他當真半點不懼五皇子與十皇子麼?尤其是五皇子!這些可是他親手帶的兵!
嘴上說得冠冕堂皇,把一切過錯都推作是樂居書城刻意矇蔽皇子,將二位殿下摘得乾乾淨淨;
這話聽著倒是圓滑體面,可朝堂之人誰心裡不明白其中彎彎繞繞?
此事鬧得滿城風雨,人證眼前俱在,旁人非但不會相信皇子全然不知情,反倒只會覺得殿下識人不清,連手下人在外作惡都全然不知。
這般強行開脫,非但洗不清半點嫌疑,反倒平白連累兩位皇子聲譽受損,名聲只會愈發難看。
轉念便想通透,此人背靠呂家,兩家姻親相連,背後自有勢力撐腰,早已打定主意站隊。
有呂家在身後兜底,又藉著為民做主的名頭佔據道義上風,皇上頂多明面上斥責皇子幾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