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看向慕容颯,面露為難:
“我連自家弟弟都一向放養,沒細心照料過幾日,何況軒兒年紀這般小,還要提防暗處害人的眼線,我沒有十足把握。”
慕容颯見狀立刻開口,神色鄭重:
“不用你包攬起居瑣事,你只需日常留意軒兒的身子、但凡異樣及時診治便可,安保諸事全由我來安排處置。”
白莯媱聞言稍稍鬆了神色,原先懸著的顧慮消去大半。
白莯媱敲定底線,正色道:
“先把話說清楚,等你腿傷痊癒,我便不再照看軒兒,到時候不能再強人所難。”
慕容颯當即應聲,眉宇微舒:“一言為定,自然依你。”
慕容颯看向身旁幼子,柔聲叮囑:“軒兒,快些謝過白姑娘。”
慕容軒小短腿往前挪了半步,烏黑的眼珠亮晶晶望著白莯媱,奶聲奶氣躬身行禮:“多謝姑姑。”
軟糯的童音入耳,白莯媱心頭一軟,伸手輕輕揉了揉小傢伙柔軟的發頂。
夜色沉沉,書城早已落板打烊,燈火只剩廊下幾盞油燈幽幽搖曳。
白莯媱牽著小小的慕容軒走出雅間,軟糯的小糰子乖乖攥著她的手指,一步一顛跟在身側。
守在樓下的魏承興快步迎上來:“白姑娘,十皇子同如梅姑娘已然安頓在後院歇息了,已經提前收拾好了院落,您今夜也在後院落腳便可。”
白莯媱微微頷首,牽著慕容軒轉身朝著後院小徑走。
才走出數步,身後忽然傳來魏承興急促的喚聲:“白姑娘!”
白莯媱頓住腳步,回身挑眉:“有事?”
魏承興面露焦灼,斟酌著開口:“白姑娘會放過魏晨曦?魏家與姑娘諸多過節……”
餘下的話語他咽在口中,目光懇切,其中難處與祈求不言而喻,餘下深意全靠白莯媱自行領會。
白莯媱輕輕攏了攏身側慕容軒的小手,神色平淡從容:
“倘若魏晨曦伸手損害樂居山營生,我定然不會手下留情。
至於整個魏家往後禍福,全在你們自己的選擇。
如今聖上已然下旨,准許魏家後輩參與科舉,前路機會擺在眼前,是跟著樂居山,還是選擇科舉,全由魏家決斷。”
白莯媱頓了頓,眉眼淡淡添了幾分疑惑:“至於,從前我同魏家的那些過節,有麼?”
魏承興聞言一怔,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
白莯媱自是不會說她打劫魏家湖心的私庫,那可是底線!
牽著慕容軒的小手,神色淡然開口:“若無別的要事,明日我便動身返回餘州。”
第二日天光清亮,晨風微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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