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莯媱聞言,周身寒意驟起,眼底凝起寒霜。
原主母親的死,本就是她心底最深的傷疤,此刻被對方如此輕佻歪曲,積壓的怒火再次翻湧。
白莯媱冷聲道:“是我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這事和孫家扯不上半點關係!你身為孫家主前來指責,憑的是什麼?
就算我父是孫家之人,我們三人也未入族譜,未食孫家米糧,你有何資格,來對我指手畫腳?”
孫家主氣急,還未有人指著鼻子說他,斜睨著她,唇角勾起一抹譏諷:
“果然鄉野長大,粗野淺薄,這般模樣,也怪不得五皇子不願親近於你。
白莯媱唇角微挑,語氣漫不經心:“既覺我粗鄙,孫家主費這麼多口舌,還真是難為你了。”
“你、你簡直不可理喻!墨言本就是孫家人,你就不怕他就此離開樂居學堂?學堂編纂課業之事,可全依仗著他!”
孫家主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滿心都是氣急敗壞。
樂居學堂的典籍整編、課業體系搭建,還有書城的編纂,全數倚仗孫墨言撐著,這是白莯媱的軟肋,也是他最後的籌碼。
白莯媱冷笑不已:“昔日他受辱,孫家不聞不問,如今倒好,竟拿他當作籌碼脅迫於人,學堂固然倚重他,那又何妨?”
“於他而言,待在孫家便是委屈。”白莯媱沉聲說道,“也不知他怎就攤上了你,還好我不姓孫!”
孫家主胸口翻湧著滔天怒火,險些被眼前這少女活活氣炸。
他縱橫世家半生,拿捏人心、威逼利誘向來無往不利;
今日所有底牌、所有籌碼盡數丟擲,拿她身世牽絆、拿孫墨言、拿樂居學堂步步施壓,軟硬手段用盡,可眼前的白莯媱偏偏油鹽不進、分毫不讓。
這丫頭年紀輕輕,心性冷硬得可怕,既不怕他的權勢,也不為所謂的親情羈絆動容,任他如何威逼敲打,始終淡定從容、不入他半分圈套。
他死死攥緊衣袖,心中又氣又無力。
從未見過這般軟硬不吃的性子,再多說辭、再多算計,落在她身上盡數成了無用之功。
他步步施壓用盡籌碼,到頭來落得個進退兩難,只覺胸口堵得發悶,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接話。
真是晦氣!只覺此番登門,簡直是自取其辱。
白莯媱瞧著他氣急敗壞的模樣,唇角緩緩勾起一抹淺淡笑意:
“孫家主何必動怒,氣大傷身!我向來尊老愛幼,若孫家有心合作,此事也並非沒有轉圜餘地。”
孫家主聞言,險些被她這番話氣笑。
前一刻還針鋒相對、寸步不讓,此刻忽然丟擲合作的說辭,分明是故意戲耍自己。
他重重哼了一聲,眉宇間滿是不耐:“休要拐彎抹角,有什麼話儘管道來。”
面上不悅盡數掩去,孫家主恢復了世家主事的氣度。
說到底,他此番前來本是為商談合作,強行索要配方本就理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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