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道風輕,慕容煜一身錦色常服,竟親自帶著隨從將一箱沉甸甸的黃金抬至樂居山。
按官銀木箱規制分裝,整整兩大口朱漆木箱,每隻箱子沉甸甸,需兩名健壯僕役合力才能抬動,箱角包銅,鎖釦嚴實。
慕容煜看著白莯媱,語氣沉穩,帶著幾分鄭重:
“上次承蒙姑娘出手相救,救命大恩,三萬兩白銀,還請姑娘點數!”
朱漆木箱被開啟,碼得齊整的官銀在日光下泛著冷潤的光澤,足足兩口大箱,每一口都要兩名健僕合力才抬得動。
一旁魏承安看得心頭一跳,三萬兩白銀,對於如今的魏家,這可是一筆鉅款。
他暗自思忖,主子何時救了四皇子?還有四皇子得了什麼病,竟三萬兩白銀診金?
昨日他還在琢磨,白莯媱與諸位皇子皆有牽扯,唯獨少了這位自幼長在宮外的四皇子。
如今這一樁補上,朝中成年皇子竟盡數與主子有了淵源羈絆。
念及此處,他心中對白莯媱的信服與追隨之意,瞬間攀至頂峰。
白莯媱淡淡掃過箱中沉甸甸的銀錠,抬眼看向慕容煜,眉眼輕挑:
“還以為四皇子早忘了,未必肯給,畢竟當時也沒簽契約!
不過常言道,救命的銀錢一定要收,不然施救之人反倒要遭反噬、病人惡疾纏身。看來四皇子倒是通透。”
慕容煜聞言嘴角直抽抽。
他何曾說過不給?這女人平白收下幾萬兩白銀,嘴上還半點不饒人,句句都要噎他一句。
一旁慕容颯抱臂坐在輪椅上,看在眼底,白莯媱這般對慕容煜,他卻樂了!
他身為堂堂大皇子,為了治腿,大把銀錢砸出去,還要看白莯媱的臉色,處處被拿捏。
如今瞧見慕容煜出手比他還闊綽,三萬兩白銀送出去,照樣被這女子三言兩語給噎著,頓時生出幾分獨樂樂不如眾樂樂的痛快。
唇角微揚,低低嗤笑一聲,幸災樂禍的意味藏都藏不住。
慕容煜被她一番話堵得心口微滯,又見一旁慕容颯抱臂看戲、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臉色頓時沉了幾分。
他壓下心頭憋屈,看向白莯媱時依舊維持著皇子該有的體面,只是語氣裡多了幾分無奈:
“姑娘倒是會說笑,本王既承恩情,自不會吝嗇些許銀錢,只是姑娘這般口舌,日後會沒有朋友!”
說著斜睨了一眼看熱鬧的慕容颯,白莯媱懂醫,慕容颯在這兒,他用腳趾頭想就知道幹嘛,治腿,他倒是好奇白莯媱能治好他的腿麼?
白莯媱聞言不惱不怒,指尖輕輕拂過箱沿的銀錠,眉眼張揚桀驁,淡淡回懟:
“四皇子多慮了,你的這些兄弟早就跟我說過這話,我本就隨性而為,沒有朋友便沒有。
那些虛與委蛇的酒肉之交,不要也罷,與其結交一堆面上和氣的旁人,倒不如得一真心知己,足矣。”
慕容煜一怔,一時竟被她這番通透利落的話堵得無言。
他本是隨口打趣,沒想過與她撕破臉,垂眸看了眼箱中白銀,又瞥了眼一旁神色微妙的慕容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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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更是怕,子般這娘姑,求難己知心真是只,通得看是倒娘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