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熙眼底凝著認真懇切的光,他抬眸看向緊皺眉頭的白莯媱,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鄭重的試探:
“阿媱,我能否與你一同?多個人便多一條思路,能幫你少走許多彎路。”
他深知玻璃製法是白莯媱的,怕她心生戒備,又立刻補了一句,語氣誠懇:
“你放心,我嘴最嚴實,你的玻璃配方,你所有秘密,我分毫不會對外洩露半分。”
白莯媱垂眸沉思片刻,還真認真思索,心頭利弊早已權衡分明。
她雖手握超前的制璃思路,可終究根基淺薄,缺的就是頂尖匠人、工坊排程的經驗。
而慕容熙自幼被頂級世家傾力栽培,輾轉朝堂州縣,眼界、手段、人脈皆是頂尖,府中更是養著一批手藝精湛、忠心可靠的老匠人。
自己閉門整改、獨自摸索,耗時耗力,倒不如借他之力,補齊自己的短板。
利弊權衡完畢,白莯媱抬眼,澄澈的眸底褪去遲疑,只剩瞭然與果決。她淡淡勾唇,緩緩頷首:“可以。”
“我可以將玻璃燒製的核心原理、配比邏輯盡數告訴你,隨我來!”
兩人一前一後踏入白莯媱的臥房,屋內靜謐無聲。
白莯媱抬手,指尖輕落,“咔嗒”一聲輕響,木門被她反手緊緊闔上,落鎖閉嚴,將慕容熙帶到空間。
現在是白天,還未到與爺爺約定的時間,先將玻璃製法核心告訴慕容熙!
慕容熙眸色微深,這是他第三次進,第一次是在刑場,第二次是在打劫魏家庫房時。
白莯媱不急不緩開口,聲音清泠落地:
“工坊試產失敗的成品,我不清楚目前最大的問題:是燒製溫度不足,還是原料雜質過多、配比模糊!”
開啟電腦,翻到她近些時日整理出來的資料:
“石英砂、純鹼、石灰石,三種圖片最基礎的原料依次顯現。”
“世間匠人只知燒陶,憑經驗火候摸索,但玻璃成型,是另外一種經驗,我沒做過!”
“玻璃本質,是高溫熔融後的矽酸鹽混合物。
主料為石英砂,是玻璃成型的骨架;純鹼用以降低熔點,讓尋常窯火能夠燒融料子;石灰石穩固質地,防止成品風化易碎。”
“石英不純,便有黑點氣泡;純鹼過多,玻璃軟塌變形;火候不夠,原料無法完全熔融,自然混濁發白,可是配料比我是知曉的,卻還是失敗!”
白莯媱垂眸,續道:
“我今日告訴你原理,是讓你懂問題根源,大乾有燒陶匠人,或許能從中找到答案!”
白莯媱點開電腦螢幕,語氣從容淡然:“空說原理終究抽象,你親眼看看,這才是玻璃燒製的完整核心流程。”
畫面裡沒有晦澀的文字贅述,只有全程實景燒製過程:
潔白純淨的石英砂、配比精準的純鹼與石灰石依次送入封閉式高溫窯爐,爐膛內烈焰翻湧,溫度穩步攀升,遠超大啟舊式窯火的熱度。
影片清晰記錄下原料從固態慢慢軟化、熔融,最終化作澄澈透亮、毫無雜質的液態玻璃漿的全過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