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例外,有些零星幾塊,只是水流從別處礦脈衝刷搬運過來的碎石頭,底下未必有礦。
真正的礦點,要接連不斷在同一區域找到同類帶銅鏽石塊,再看泥土、岩層紋路,多方印證才能確定。”
“簡單說,零散一塊只是線索;成片出現,才值得深挖下去探查。”
白莯媱眸光一亮,難掩心中激動:
“機會就在眼前,等明日,你去潭邊四處搜尋,所有帶翠色銅鏽的石頭都收起來,分辨清楚哪個地段這類石頭最多,咱們就能鎖定礦脈大致方位!”
第二日正是查驗玻璃燒製成敗的日子。
天剛矇矇亮,慕容誠就匆匆趕到白莯媱的院落。
這場玻璃燒製從頭到尾都是他坐鎮指揮,日夜懸著一顆心,生怕稍有差池功虧一簣,辜負白莯媱託付,整整一夜輾轉無眠。
白莯媱剛踏出房門,一眼就看見了站在院中之人。
慕容誠眼下烏青厚重,一雙眼睛佈滿紅血絲,面色泛黃憔悴,活脫脫頂了一對國寶熊貓似的黑眼圈。
慕容誠看見她,立刻上前一步,聲音帶著難掩焦灼:“姐姐。”
白莯媱瞧著他這副熬幹了精氣神的模樣,忍不住彎唇打趣:
“老弟,你該不會是一整夜都沒閤眼吧?”
慕容誠垂了垂眼,雙手不自覺攥緊,心口惶惶不安:“姐姐,我心慌。”
白莯媱淡淡一笑,寬慰他:
“慌什麼,天塌下來自有高個子頂著,這次若是不成,咱們下次再來。
研發新東西哪裡能一次就順順利利?不經歷失敗,怎麼總結得失經驗;
沒有積攢下的經驗,日後遇上各樣變故又該如何應對。
有道是,失敗乃成功之母。”
慕容誠低聲重複一遍這句話,緊繃的肩頭稍稍鬆緩,心頭沉甸甸的焦灼散去大半:
“失敗乃成功之母……姐姐說得對,我心裡好受多了;
早知道一早便來尋姐姐說說話,我也不至於煎熬一整夜睡不著。”
說話間,院門外傳來動靜,慕容颯來了。
今日他沒有坐輪椅,由兩名侍衛一左一右輕輕攙扶著臂膀,步履緩慢艱難。
昨日從白莯媱這裡離開後,他便在屋內試著撐著起身。
長久不曾落地行走,骨骼肌肉早已僵硬,剛一站穩便重重摔落在地。
刺骨的鈍痛順著雙腿蔓延上來,可那清晰真切的痛感非但沒有擊潰他,反倒叫他心頭猛地一震:
他的腿,真的有知覺了,白莯媱沒有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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