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莯媱話音剛落,一旁慕容靖沉聲開口,語氣乾脆利落:“我要。”
他心底暗自悶哼一聲,藏著幾分委屈酸澀。
這女人事事盤算周全,偏偏半點不曾帶上他,甚至半句問詢都無。
虧他特意從京城快馬加鞭千里奔赴而來,在她心裡竟這般無足輕重,實在太沒良心。
眾人目光齊齊落在慕容靖身上,心中並無半分意外。
如今玻璃燒製之法已然大成,其中蘊藏潑天富貴,人人都看得透亮,誰不想從中分得一杯羹。
白莯媱抬眸看向慕容靖,神色平和從容,緩緩開口:“還是那句話,只要其餘幾位沒有異議,我自是沒意見。”
孫家主率先開口,淡淡應聲:“我自是沒意見。”
他心裡盤算得透亮,皇子之間互相牽扯的紛爭,他孫家最好不要摻和進去,置身事外方為上策。
慕容誠眉頭微微一擰,心底泛起幾分不悅:
五哥這分明又想湊到姐姐身邊合夥共事,可他終究還是緩緩點了頭,那兩萬兵馬,是父皇從五哥手中收回,轉手給他的,這份情分擺在眼前,他便不當眾反駁。
秦景戈身為朝臣,縱使心底不願看見慕容靖再與白莯媱過多糾纏,他一介臣子不便置喙反對,只得默然應下。
孫墨言抬眼掃過眾人,見白莯媱本人都未曾顯露半分隔閡,她從前身為靖王妃,尚且不計前嫌,他自然更不會出頭多說半句。
此刻眾人之中,尚未表態的,只有不在場的魏承安,以及慕容颯。
魏家與五皇子有舊怨,誰也料不準新任魏家主魏承安會不會同意,不過白莯媱不反對,想來魏承安也不會說什麼!
慕容颯卻不願讓慕容靖插手玻璃經銷商一事,當下開口:
“五弟,自從魏家流放餘州之後,大哥府中用度早已捉襟見肘。
我何嘗不想讓你摻一腳這玻璃經銷的生意?只是玻璃工坊本是軒兒的產業,我身為軒兒生父,斷不能同自家孩兒爭搶工坊本源營生,只得退一步做經銷。
我心裡原也盼著你我兄弟同心,一道打理這份生意,有道是兄弟齊心,其利斷金。
只是眼下這般局面,大哥實在是沒有別的法子。”
誰也不曾料到,往日里兄弟二人素來親厚,慕容颯今日竟當著一眾人的面,毫不留情地回絕了慕容靖。
誰都記得從前,但凡慕容靖有事相求,大皇子慕容颯向來傾力相助,處處撐腰,半分私心不曾顯露。
可眾人目光悄悄落在慕容颯站著的雙腿上,心中那點詫異轉瞬便釋然了。
纏綿難愈的腿疾如今醫治有望,他不必再終日困於輪椅。
他是當朝嫡長子,早年本就是最名正言順的儲君人選。
從前身有頑疾,前途晦暗,才一心扶持五弟;而今雙腿漸愈,他身上屬於嫡長皇子的野心與底氣,終究一點點回來了。
方才那一番推拒,哪裡只是一樁玻璃經銷生意的爭執,分明是皇子間的爭鬥。
慕容靖目光輕輕落在慕容颯身上,他沒想到這兒的人都同意了,慕容颯卻阻礙了這條路,綿裡藏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