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鏢猝不及防,角度刁鑽至極,距離極近、速度極快;
千鈞一髮之際,蘇妙男瞳孔驟縮,不假思索旋身折返。
她放棄所有躲閃餘地,纖瘦的身軀硬生生擋在慕容煜身前,不閃不避。
下一瞬,鋒利冰涼的金錢鏢狠狠嵌入她的肩胛!
沉悶的入肉聲響在燥熱的柴房格外清晰。
鏢身大半沒入皮肉,瞬間染紅素白衣衫,刺目的血色順著潔白衣料緩緩暈開,與周身漆黑炭灰形成極致刺眼的對比。
劇痛瞬間席捲全身,蘇妙男身形微晃,肩頭微微下沉,卻始終咬緊牙關,未發一聲痛呼,脊背依舊挺得筆直,牢牢護住身後的慕容煜。
這本就是她的職責,她是他的影衛,也是他名義上的妻子!
場中瞬間死寂。
秦挽戈扣著第四枚金錢鏢的指尖驟然死死僵緊,眼底翻湧的瘋狂殺意猛地滯了一瞬。
她怔怔望著蘇妙男肩頭暈開的刺目血色,望著那道明明單薄顫抖、卻依舊穩穩擋在人前的身影,心口莫名空落落的,一絲微不可察的慌亂悄然竄起。
是她失了分寸,誤傷了旁人!
可這點轉瞬即逝的愧疚,在父親慘死火場的血海深仇面前,轉瞬便被滔天恨意徹底碾碎、蕩然無存。
誤傷又如何?
她眼底的凝滯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偏執與決絕,通紅的眼眸裡再無半分柔軟,只剩焚盡一切的冰冷怨毒。
一切皆因慕容煜!只要殺了慕容煜,所有的苦難、所有的冤屈,就能了結。
只要他死了,一切就都能迴歸正軌。
秦挽戈手臂重新繃緊,腕間力道寸寸收緊,指尖的鎏金飛鏢寒光凜冽,殺意森然。
她不再顧及身前擋路的蘇妙男,目光死死鎖定後方神色沉厲的慕容煜,聲音嘶啞破碎,帶著玉石俱焚的決絕:
“慕容煜,你該死!”
她早已被喪親之痛與刻骨仇恨徹底吞噬,理智全無,只剩一腔不死不休的戾氣。
肩頭帶傷的蘇妙男微微垂眸,溫熱的血液順著臂彎緩緩滑落,她身姿依舊未退分毫,靜靜立在原地,無聲地擋住秦挽戈所有的攻勢。
那鋒利鏢頭刺入肩胛的剎那,無色劇毒已然順著血脈飛速蔓延周身。
不過瞬息功夫,蘇妙男原本白皙的面色驟然泛起一層不正常的青白,順著傷口蔓延的經脈隱隱發麻、發僵,刺骨的麻毒順著骨血遊走,席捲四肢百骸。
肩頭的傷口不算致命,可這陰狠毒素,卻在飛速蠶食她的氣力與神智。
她身子微微控制不住地輕顫,指尖幾欲發軟,喉頭湧上一陣腥甜,眼前陣陣發黑,連站立都需要拼盡全身力氣。
可她半步未退。
依舊挺直單薄的脊背,死死擋在慕容煜身前,如山如障,紋絲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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