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爭皇位,可白莯媱爭的是什麼?天下蒼生麼?
慕容煜無軟肋,被她碾壓全域性;
慕容颯是正統,卻依舊需借她大勢方能定山河;
堂堂皇家子嗣,權柄、兵權、正統盡數在手,最後卻都繞不開一個白莯媱。
赤峰眼底的茫然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穩通透。
他低低吐出一口氣,心中已然定了決斷。
他不去投慕容煜,不投慕容颯,他要去餘州。
去親眼見一見那位攪動天下、令諸皇子傾心信服、顛覆整個大乾格局的女子。
“如今……竟是她定棋局。”
“那便讓我親眼見識一番,究竟是何等風骨、何等胸襟、何等能耐,能讓天家龍鳳,盡數甘願為她俯身。”
煜王府僻靜小院,遠離主院喧囂,四周栽種著茂密老竹,隔絕了人聲。
院中靜得詭異,連蟲鳴鳥獸聲響一概全無,一股淡淡的陰冷氣息縈繞不散。
一名身披寬大灰袍、頭戴遮面斗篷的老者盤膝席地而坐,斗篷寬簷壓得極低,大半張面孔隱在陰影之中,只露出一截乾枯蠟黃的下頜。
老者身前擺放一尊青銅小鼎,鼎口微微敞開。
無數細小的蠱蟲沿著鼎沿緩緩蠕動,外殼泛著晦暗的幽光,細碎的沙沙聲響在寂靜小院裡格外刺耳。
此人便是傳聞中的蠱聖。
慕容煜屏退所有侍從,獨自立在數步之外,沒有貿然靠近,語氣帶著難以掩飾的急切:
“大師,噬神心蠱,當真沒有辦法繞開限制?一定要對方心甘情願,蠱蟲方能寄體?”
蠱聖緩緩抬起手,枯瘦的指尖輕點鼎沿,躁動的蠱蟲瞬間安分下來,蒼老沙啞的聲音自斗篷下傳出:
“殿下,此乃天道規矩,無可強行,噬神心蠱蠶食神魂,若是人心抗拒,血氣相斥,蠱種入體頃刻潰爛,非但無法控人,反噬之力足以重創施蠱一方。”
慕容煜雙拳緊攥,心頭鬱氣翻湧。
他寄望蠱術除去白莯媱這個最大阻礙,仍舊不死心開口:“難道就毫無迂迴之計?”
蠱聖沉默片刻,視線透過陰影望向慕容煜,緩緩開口:
“心甘情願難以強求,卻可以製造幻境,惑亂心神,若能設下天羅大局,一點點剝離她的防備,混淆虛實,令其心神恍惚,分不清真假,便存在一線契機。
只是……想要算計那樂居山的白莯媱,難於登天。”
“此女心智堅韌,見識廣博,尋常迷術、迷香皆難以撼動;
稍有不慎,被她勘破布局,後果不堪設想!”
慕容煜眼底翻湧偏執的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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