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靖立刻搖了搖頭,神色凝重地反駁:
“不太可能,皇爺爺影衛忠誠度極高,骨子裡只認皇爺爺遺令,絕不會輕易臣服於挾持朝堂的慕容煜。
以赤峰的性子,就算被逼無奈,也絕不會甘心淪為慕容煜的利刃。
你我都清楚內情,父皇的影衛統領從來就不是赤峰。
皇爺爺麾下足足兩百餘名精銳影衛,當年連父皇都暗中垂涎這支力量,卻始終沒能將他們收服。”
他看向地上昏迷的一行人,邏輯愈發清晰:
“既然連父皇都沒辦法撬動這支隊伍的忠心,單憑一個軟禁朝堂、名不正言不順的慕容煜,就更沒有本事讓赤峰率眾俯首聽命;
他絕對不可能直接收服影衛。”
白莯媱抱臂站在一旁,冷靜剖析道:
“這麼麻煩,猜來猜來,直接等人醒來問不就行了!
多說無益,先把人看守妥當,等赤峰甦醒,什麼不就清楚了!”
魏晨曦急匆匆循著爆炸聲趕到工坊外,目光掃過滿目狼藉的通道,路面開裂翻卷;
到處都是爆破過後的焦黑痕跡,一眼就能看出這裡剛剛經歷過猛烈的轟炸。
她從前只是耳聞樂居山的火器威力駭人,心裡始終沒有太過真切的概念,先前只當是旁人刻意誇大說辭。
可此刻親眼看見堅硬的石質通路都被炸開大坑,再看看那群身手頂尖的影衛,不過貿然闖入就被炸成重傷、倒地不起,心底終於真切體會到了這些器械有多恐怖。
她走到白莯媱身側,低聲感慨:
“往日里只聽旁人說起你的火器所向披靡,我還半信半疑,今日親眼見到這條被炸得面目全非的通道;
再看看這些高手的下場,才算真正明白,為何有人不惜鋌而走險,也要來盜取配方。”
白莯媱望著被炸得裂痕交錯的石路,又瞥了一眼被護衛陸續押走的重傷影衛,語氣冷靜又帶著一絲凜冽:
“這只是前來窺探的第一波人而已,往後暗地裡盯著樂居山火器的勢力只會越來越多。
今日是先帝的影衛,來日還會有其他各方勢力蠢蠢欲動,這是第一次偷襲,絕不會是最後一次。”
慕容熙站在一旁,此刻徹底理解了白莯為何處處戒備,輕聲附和:
“難怪你早早就在工坊四周埋設了陷阱,應該早就料到會接二連三遭遇偷襲。”
白莯媱淡淡頷首,目光直直落在慕容熙與慕容靖二人身上,語氣不卑不亢:
“今日這批人擅自闖入樂居山火器工坊,蓄意盜取機密,我要求你們給我一個說法,這並不算過分。”
她說著,敏銳捕捉到兄弟二人眼底一閃而過的遲疑。
她心裡透亮,這些人是先帝舊部,即便先帝離世十餘載,二人念著祖輩情分,難免心生偏袒、左右為難。
有些事情可以一笑而過,可有些事情不行,底線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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