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說到底,是我的錯,昔日禍及無辜,害得你們一家受盡磨難,我無話辯駁,還希望大壯哥能夠原諒。”
白大壯沒有料到堂堂五皇子竟會放低身段,向自己一個獵戶低頭致歉。
他一時怔住,滿腔鋒利的指責忽然卡在喉嚨裡。
刻在骨子裡的尊卑觀念下意識泛起,可一想到天牢酷刑、刑場驚魂,想到即將遠赴險境的妹妹,心中的戒備依舊沒有散去。
他別過頭,沒有接受這句道歉,語氣依舊生硬:
“我原諒與否不重要,阿妹原諒你了我還有什麼好說的,我只求一件事;
護好我妹妹,若是她少一根頭髮,這次我絕不會善罷甘休,哪怕你是皇子,我也要找你討個說法!”
慕容熙在旁邊看得暗暗好笑,輕輕碰了碰慕容靖的胳膊,用只有兩人聽得見的聲音低聲打趣:
“五弟心中是不是很不是滋味,唉,誰讓你得到又不好好珍惜!活該!”
慕容靖淡淡瞥了一眼慕容熙,他的三哥無時無刻都想著給他添堵,哪怕他們二人已是同一個陣營!
白大壯深吸一口氣,將心底那份既驕傲又落寞的思緒盡數壓下。
他抬手探入懷中,小心翼翼取出一個用油布層層裹緊的小包,布面被歲月磨得微微發舊,邊角都已經泛毛。
他雙手捧著,遞到白莯媱面前,聲音低沉鄭重:
“這是爹爹留下來的東西,母親去世之前親手交到我手上,你拿著,說不定日後路上、或是到了京城,能用得上。”
白莯媱一怔,垂眸看向那包舊油布。
爹離開她們已經許多年,關於她的那個便宜爹,她幾乎已經快要淡忘。
她緩緩伸出手,輕輕接了過來,油布帶著兄長手心溫熱的溫度,沉甸甸落在掌心。
“是什麼?”她輕聲問道。
白大壯搖了搖頭,眼底藏著幾分悵然:
“母親不曾拆開,只叮囑我妥善收好,待到危難之時再交給你,她只說此物與你的身世有關,當年爹得到它之後,便一直貼身收藏,其中內情,她也不甚清楚。
我一直不敢輕易開啟,如今你要遠赴京城,前路步步兇險,再由我留在樂居山保管反倒不妥,理應交到你的手上。”
望著眼前身姿挺拔、從容篤定的妹妹,心頭酸澀翻湧,下意識抬起手臂,想像小時候那樣,好好抱一抱她,替她擋盡前路風雨,安撫她所有不安。
可指尖剛抬到半空,便驟然僵住。
他倏然反應過來。
他的阿妹,早就不是當年那個受了委屈就哭鼻子、只會躲在他懷裡撒嬌的小丫頭了。
她是執掌大局、撼動天下的人,是能獨當一面、扛起萬民生死的人,早已不需要兄長笨拙的擁抱來慰藉。
抬手的動作緩緩落下,那滿腔疼惜與不捨,終究被他默默斂進心底。
一旁的白莯媱將他所有細微神色盡數看在眼裡,眸光輕輕一動,輕聲開口,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語戳破真相的通透:
”?對不對,妹親的你是不我,曉知就早哥哥,以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