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裡行間暗藏的用意再明白不過:要她孤身一人赴約。
衍桓在一旁急聲開口:“這是圈套!他擺明了不想讓咱們集結人手,只想單獨把你誘到十里坡!你不能去!”
陳雲凱聽到院內動靜,瞭解情況後,眉頭緊鎖:
“不能讓姐姐獨自前去!不如我先行快馬趕去探查,或是拖延時間,等聯絡上王爺們再做打算。”
白莯媱指尖捏緊那張輕薄的字條,紙面浸著寒意,心底瞬間看透了對方的算計。
這人清楚她不通拳腳、沒有武功,認定她便是砧板上最好拿捏的獵物。
哪裡只是索要火器配方,歸根到底,是想要她的性命。
他算準時辰、掐斷她聯絡慕容熙與慕容靖的機會,就是要她孤身赴約,又挑了冬日陰雲密佈、隨時落雨的十里坡;
荒郊野地,人煙絕跡,最適合悄無聲息暗下殺手。
白莯媱眸光冷冽,她的性命,絕不是這般輕易就能被人取走的。
旁人只知她不通武藝,卻不知她最大的底牌,是那片可隨時藏身的空間。
一旦情勢危急,她便能轉瞬遁入其中,任對方再厲害、暗器再刁鑽,也尋不到她分毫蹤跡。
她當即抬聲吩咐:
“雲凱,你隨我一同前往十里坡。
衍桓,你立刻動身,把這裡發生的一切、字條上的約定、算計,盡數稟報給慕容靖與慕容熙,儘快調人馬在外圍策應。”
陳雲凱神色凝重:“是,姐姐,我定會護好姐姐安全。”
衍桓也不敢耽擱,立刻領命:“這就快馬傳信!”
白莯媱與陳雲凱二人同乘一騎,快馬疾馳,終於趕到十里坡。
鉛灰色的陰天壓著曠野,寒風裹著溼冷,山風掠過崖邊亂石,嗚嗚作響。
到了十里坡,抬眼一望,心口驟然一緊:
懸崖外側斜伸著一棵枯老怪樹,光禿禿的枝椏如鬼爪橫亙半空,秦挽戈就被粗繩高高吊在那根枯枝之上,身子懸空,腳下便是深不見底的崖谷。
風一吹,她單薄的身子輕輕晃盪,髮絲散亂垂落,不知是凍僵還是早已脫力。
秦挽戈衣衫被粗糙的長鞭抽得裂開數道口子,深淺交錯的血漬凝在布料上,暗紅發黑,是鞭撻留下的傷痕滲出來染成的。
寒風掀起她破碎的衣料,能隱隱看見肌膚上橫亙交錯的鞭痕,有的傷口還微微滲著血絲。
髮絲凌亂地糊在蒼白的臉頰,凍得嘴唇發紫,整個人隨著山風微微搖晃,虛弱得連睜眼都費力。
白莯媱的目光死死盯在秦挽戈衣衫上那些暗紅凝住的鞭痕,心口猛地一抽,一股無名火直衝上來。
他們怎麼敢的!
挽戈不過是個柔弱小姑娘,竟能下這般狠手,長鞭反覆抽打的印記橫在衣料之下,觸目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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