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室裡,無影燈慘白的光線傾瀉而下,落在白莯媱染血的胸腹創口上。
監護儀滴滴輕響,節奏急促,警示著傷者隨時可能休克。
餘俊宇已經換上無菌手術衣、戴好口罩,眼神褪去方才的驚痛,只剩下醫者的冷靜果決。
他低聲快速報出指令:“備血,加快補液,控制腹腔內出血,小心避開刀刃,不能貿然拔刀,先暴露損傷臟器!”
白老爺子站在另一側輔助,老人家雖一路心神震顫,上手卻毫不遲疑。
他熟稔地配合清理創面、觀察出血點,聲音沉穩:
“刀口偏左,暫時沒有刺穿大動脈,但脾臟有破裂跡象,失血太多,要嚴防心跳驟停。”
器械護士快速遞上止血鉗、吸引器,負壓管不斷吸走湧出的鮮血。
門外,慕容靖一身大乾裝束,與這現代醫院格格不入。
他筆直立在牆邊,耳力極好的他,能隱約聽見門內監護儀的聲響,每一次急促的滴滴聲,都揪緊他的心。
他從未這般無力,縱使身負內力、能上陣殺敵,面對這種詭異的傷、陌生的器物,什麼都做不了,只能靜靜等候結果。
他腦中反覆閃過崖邊那一幕:
秦挽戈空洞的眼神、短刀刺入血肉的聲響,還有白莯媱虛弱護著少女的那句“不要怪挽戈”。
蠱聖的蠱術,竟能將人操控成刺向熟悉的人傀儡。
手術室中,時間一分一秒煎熬地流逝。
餘俊宇專注地修補破損臟器,額角沁出細密冷汗,視線自始至終沒有離開術區:
“出血暫時穩住,準備拔除銳器,做好應急止血預案。”
白老爺子凝神盯著各項生命監測資料,適時提醒:“血壓還在偏低,再追加一袋血,留意心律變化。”
監護儀的聲響稍稍平緩了些許,可危機仍未過去。
漫長的等待裡,手術室外往來的醫護、家屬,目光總會不自覺落在慕容靖身上。
好在現下現代本就盛行漢服,他這身寬袖束腰、料子古樸的大乾勁裝,在旁人眼裡只當是做工考究的古風漢服;
不至於惹來驚惶怪異的打量,不會有人往穿越、異世那方面猜想。
唯獨他那張輪廓深邃、氣質清貴冷冽的臉太過出挑。
墨髮束起,眉骨鋒利,眼底凝著化不開的焦灼,自帶一種古畫裡才有的矜貴英氣,和周遭尋常路人截然不同。
路過的小護士、年輕姑娘,頻頻悄悄側目,有人低聲和同伴小聲議論。
“你看那個穿漢服的男生,長得也太好看了吧。”
“氣質絕了,像古裝劇裡走出來的王爺。”
“不知道拍片的?一直站在手術室門口,看樣子在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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