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四個小時的空間時限已然走到盡頭。
還不等兩人繼續爭辯出一個結果,病房之中慕容靖,身旁昏迷的白莯媱身形徹底消失。
空間的時限到了。
方才還能清晰看見的人影,轉瞬之間,從餘俊宇的視野裡徹底消失。
手機影片畫面裡,倒能望見慕容靖與白莯媱,通話依舊維持接通,只是二人閉口不言,沒有繼續下面的話題。
一場跨時空的對峙與交談就此戛然而止。
今夜一番長談,餘俊宇把白莯媱的過往、身世、心底的缺口一一攤開,亮明自己丈夫的身份,指責慕容靖將她拖入亂世險境。
可慕容靖也未曾徹底落敗,坦然認下過錯,卻寸步不讓,點破大乾的現實,點明周遭還有一眾對阿媱心念不改之人。
唇槍舌劍來回拉扯,到最後,誰也沒有佔到便宜,誰也沒能說服對方。
沒有分出勝負,沒有得出定論,橫亙在兩人之間的,依舊是兩個世界無法逾越的鴻溝。
慕容靖斂去先前與餘俊宇對峙時的沉鬱,紛亂的思緒緩緩收回,目光柔了幾分,落在床榻上臉色蒼白的白莯媱身上,聲音放得溫和低緩:
“這些時日安心養著身子,你瞧著太過清瘦,往後要多吃飯,多吃些肉補一補。”
輕輕拂過她鬢邊散亂的碎髮,語氣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底氣;
“你放寬心,大乾有我們在,斷不會亂,那些作祟的宵小之輩,不過是些歪瓜裂棗,掀不起大風大浪,終究難成氣候。”
他頓了頓,眼底藏著期許,輕聲道:
“你若是想早些回到現代,便先要把體魄養好,只有身子康健,才能等到天下一統的那日,得償所願。”
說著,他伸手端過案上溫著的米粥,瓷勺輕輕舀起一勺,吹涼了熱氣,俯身湊近,語氣帶著幾分軟哄:
“你如今身子不便,動彈不得,來,張嘴,我餵你!”
白莯媱半闔著眼,眉梢輕輕蹙著,只覺得眼前這位殺伐凜冽的王爺,此刻周身的氣息處處透著彆扭,可具體是哪裡不對勁,一時半會兒又說不上來。
螢幕那頭的白老爺子望著這一幕,心底五味雜陳,滿心都是疼惜。
隔著螢幕,他只能靜靜看著,什麼忙也幫不上。
媱媱身上傷勢沉重,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哪怕只是吞嚥一碗米粥,都覺得格外費力。
他恨自己只能困在螢幕這端,沒法親自上前,好好喂自家孫女一口熱食。
白莯媱忽然開口,聲音輕軟卻帶著幾分無奈,看向慕容靖:
“慕容靖,現代有一種東西,叫做吸管,比麼勺子好用,你知道嗎?”
慕容靖舀著粥的手一頓,微微怔住,顯然從未聽過這般新奇的物件,隨即又放緩了動作,配合耐心問道:
“吸管?那是何物?”
白莯媱聲音輕輕的,抬了抬下巴示意身側的抽屜:
”。用麼怎你教我,來過一拿,件的樣模子管、的明把一著放頭裡,屜個這啟開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