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靖的心意,那份喜歡帶著與生俱來的強勢與霸道。
他習慣掌控局面,習慣調動千軍萬馬,連情意也裹著一身鋒芒。
想讓她留在他看得見的地方,他的牽掛轟轟烈烈,帶著皇子獨有的佔有慾,滾燙,卻也沉甸甸,常常讓她喘不過氣。
他習慣安排,習慣出手,很少耐下心來!
至於慕容熙。
他待她那樣重,重到她時時都覺得欠了一份還不清的人情。
他可以為了她悔婚;可以為了她攪動朝堂,不惜以身涉險。
他一腔熾熱,偏執又孤勇,什麼都願意給,可這份太過厚重的好,像一座壓在心上的山。
她知道他是真心,可真心太沉,她無以為報,每一次相見,都免不了生出幾分侷促與不安。
她給不了他想要的那份情意,便只能看著他一往無前,自己心裡滿是愧疚。
還有慕容誠。
在她眼裡,那孩子永遠像個還沒長大的少年。
一腔赤誠,黏著她,信任她,會為她歡喜,會為她生氣,會毫無保留地依賴她。
那是弟弟對姐姐的親近與仰慕,她護他,卻從來沒有過半分男女之間的心動。
可餘俊宇不一樣。
他的愛沉在心底,不張揚,不喧囂,沒有驚天動地的舉動,只是一份細水長流的體諒與成全。
不逼她,不催她,不替她活,只是站在那裡,等她,陪她。
沒有驚心動魄的風波,這一刻只有平淡,可就是這份平淡,裹著穩穩的幸福,悄悄漫過了她整顆心。
她輕輕抬手,勾住他的胳膊,聲音很輕,帶著一點軟軟的暖意:“幸好有你。”
餘俊宇側過頭,眼底盛著溫柔,抬手輕輕覆住她搭在自己臂上的手,沒有說什麼動人的情話,只是低聲應了一句:
“我會一直陪著你。”
白莯媱休養的地方,被慕容靖與慕容熙聯手封得嚴嚴實實。
對外只說她需靜養,去向不明,半點風聲也不肯往外漏。
半個月來,誰也不知道她早已養好身子,即將重新現身。
等她終於踏出空間,回到大乾京城的那一日,局勢早已不是她離開時的模樣。
慕容颯領著邊軍,風塵僕僕入了京城,城外大營連綿十里,甲戈鮮明;
久駐北疆蕭家軍的蕭厲琛,也星夜兼程,回到了京城。
先帝失蹤已有不少時日,護國寺一案震動朝野,前朝餘孽陰魂不散,京城內外人心惶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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