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剛剛送達的加急情報平攤在黑胡桃木桌面上。
【龐培侯爵主力於銀松城下受挫,全線潰敗,已退守白巖城。】
刻律德菈坐在高背椅上,眼睛盯著那一行字,久久沒有移開。
“不合邏輯。”
她低聲自語。
按照之前的戰局推演,蘇拉公爵已經是強弩之末,而龐培侯爵,攜大勝之威,兵鋒正盛,圍城打援。
在這樣的棋局下,蘇拉這顆“死棋”,是怎麼做到不僅沒死,反而反咬一口,把龐培這條“惡犬”給趕走的呢?
刻律德菈站起身,推開通往露臺的沉重木門。
風夾雜著些許涼意吹了進來,吹動了她身後的皇家藍披風。
她走到露臺邊緣,雙手扶著冰冷的石欄,目光越過赤鐵城的城牆,直直地投向銀松城的方向。
“置之死地而後生?還是……引入了什麼我都不知道的新變數?”
“漢里斯。”
她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喚了一聲。
一直守在門口裡的漢里斯立刻走上前來,單膝跪地,鎧甲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女皇陛下。”
“龐培不是蠢貨,能讓他放棄即將到手的勝利,像喪家之犬一樣逃回白巖城,前線一定發生了什麼常理無法解釋的事情。”
刻律德菈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漢里斯。
“帶一隊人,親自去一趟銀松城外圍。”
“不要驚動任何人,也不要和對方交手。”
“我只需要眼睛,去看看,蘇拉到底用了什麼手段。”
“遵命。”
漢里斯領命而去,腳步聲迅速消失在走廊盡頭。
等待的時間總是漫長而枯燥的。
這一天裡,刻律德菈處理了赤鐵城的稅務報告,批閱了關於擴充軍備的檔案,視察了一下新兵的訓練。
但她的眉頭,始終沒有舒展過。
直到第二天傍晚,漢里斯回來了。
他沒有多說廢話,直接將一份密封好的羊皮卷呈遞到了刻律德菈的書桌上。
“陛下……這……這太邪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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