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少將軍！所有敵人已全部殲滅！俘虜狗頭人共計五百二十七名，請您發落！”
利普點了點頭，目光，緩緩地從那些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狗頭人身上掃過。
該怎麼處理他們？
他思索了片刻，忽然，轉過頭，將目光投向了身後那個已經快要縮排地縫裡的阿啃。
“你。”
利普的聲音不大，卻讓阿啃的身體，猛地一僵。
“你覺得，我該不該……留下你的這些族人？”
阿啃的心，瞬間就提到了嗓子眼！
他難以置信地抬起頭，那雙渾濁的三角眼裡，充滿了驚恐與不解。
大人……大人是在問我嗎？
他看向了那些跪在地上的族人。
都是和他一樣，被飢餓和苦難折磨得不成樣子的同胞。
他們的眼神，充滿了麻木、恐懼，以及……一絲絲對於活下去的渴望。
阿啃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他想起了被豬頭人監工一鞭子抽死的阿巴，想起了那些死在礦洞裡的同伴。
那個總是跟在他身後，像個小跟屁蟲似的阿巴。
那個會偷偷藏起一塊發黴的麵包，跑過來分給他一半的阿巴。
那個會在自己被監工抽鞭子時，偷偷跑過來給自己送草藥的阿巴。
“阿啃哥，等……等咱們逃出去了，我就帶你去我家，我媽媽做的烤蘑菇，可好吃了。”
阿巴那虛弱而又充滿了期盼的聲音，彷彿還在他的耳邊迴響。
然而，就在不久前，那個鮮活的生命，就在他的眼前，被一鞭子，給活活抽死了。
那溫熱的血液，甚至還濺到了他的臉上。
一股難以言喻的悲愴，如同火山般，從他的胸中轟然爆發！
他不想死。
他的族人，也不想死。
他們已經……受夠了這種任人宰割、朝不保夕的日子了！
“撲通！”
阿啃的膝蓋一軟，整個人，卑微地匍匐在了利普的面前，將自己的額頭，重重地磕在了那片沾滿了血汙的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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