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她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小姑娘抬起頭，看著老人那張憔悴不堪的臉，看著他那雙佈滿了血絲的渾濁眼眸。
“格里高利爺爺……你怎麼……瘦了這麼多呀……”
她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鼻音，那雙總是亮晶晶的湛藍色眸子裡，也蒙上了一層水汽，寫滿了心疼。
“傻孩子。”
格里高利伸出枯瘦的手，寵溺地摸了摸她那頭柔順的銀白色長髮。
“爺爺沒事。”
他看著眼前這個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少女，那雙渾濁的老眼裡，也充滿了欣慰。
“我們的小尤諾，都長這麼高了，想當年，你才這麼點大，跟個小布丁似的，一戳就倒。”
“哎呀！”
尤諾的臉，“唰”的一下就紅了。
她偷偷瞄了利普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地，將小腦袋埋了下去。
就在這時，格里高利的目光，越過尤諾的肩膀，落在了站在門口，顯得有些手足無措的利普身上。
“這位是……”
“哦哦！”
尤諾這才想起來，連忙從老人懷裡鑽了出來，獻寶似的，將利普拉了過來。
“格里高利爺爺！我給你介紹！這是利普！我最好的朋友！他做的甜甜花釀雞，可好吃了！”
利普看著眼前老人，心中一凜。
他能感覺到，眼前這位老人的身上，蘊含著一股如同浩瀚星海般深不可測的力量。
他不敢怠慢，立刻上前一步，行了一個標準的貴族撫胸禮。
“晚輩，利普·馮·克利夫，見過教皇冕下。”
格里高利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看著他那雙與記憶中某個男人如出一轍的深邃眼眸，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情緒。
“克利夫家的孩子……”
他喃喃自語，聲音低沉得幾乎微不可聞。
利普也沒有再多做停留。
他知道，接下來的敘舊，不適合他這個“外人”在場。
他衝著兩位長輩微微躬了躬身，便轉身，退出了辦公室，將空間，留給了這師門三代。
走出教堂，利普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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