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爾煩躁地用手使勁搓著自己火紅的短髮,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暴怒雄獅。
他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在努力回憶那段讓他顏面盡失的經歷。
“那個燒火棍一樣的武器……我也不是很清楚。”
他回憶著上次那場憋屈到極點的遭遇戰,臉上閃過一絲後怕。
“感覺像是一種……一種不講道理的魔法道具,不需要吟唱任何咒語,砰的一聲就能激發,能噴出一種速度極快的鐵質彈丸,威力大得離譜。”
法爾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語來形容那種恐怖的景象。
“我的戰馬,風暴,你知道的,它披著鍛鋼馬鎧,就算是重灌騎士的衝鋒都能頂住。可當時……它就是被那玩意兒正面擊中……然後,”
法爾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顫抖,“然後就沒了……”
“魔法道具……”
蒙特重複著這個詞,手指無意識地在地圖上敲擊著。
這個解釋雖然牽強,但似乎是目前唯一合理的了。
只有魔法,才能解釋那種超乎常理的威力和巨響。
他看著遠處那片被鮮血浸染的戰場,心中一陣難以言喻的刺痛。
“一百二十七人……就這麼沒了。”
“結果,連城牆的邊都沒摸到。”
他閉上眼睛,彷彿能看到那一百多張年輕或成熟的面孔。
他們是王國的子民,是家中的丈夫、兒子或父親。
他們中的任何一個,從一個嗷嗷待哺的嬰兒,成長為一個能拿起武器的精銳士兵,都需要王國花費至少二十年的糧食和心血。
而現在,就在短短的時間內,一百多條鮮活的生命,就這麼變成了地上殘缺不全的碎肉。
“這筆賬,必須討回來。”
法爾惡狠狠地說。
“當然要討回來,”
蒙特睜開眼睛,目光再次變得銳利,“但不是用士兵的命去填。”
下午,太陽開始偏西,獅鷲軍團的戰鼓聲再次響起。
這一次,進攻的號角聲顯得不再那麼激昂,士兵們再次組成了密不透風的盾牆,緩緩地向城堡推進。
他們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踩得異常小心。
所有人的神經都緊繃到了極限,豎起耳朵,像受驚的兔子一樣,聆聽著來自那座城堡的任何一絲異響。
盾牆如同一隻巨大的金屬甲殼蟲,緩慢而堅定地蠕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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