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寺內分外安靜,只有陣陣蟬鳴傳來。
卻說觀音自聽說了許延的怪異情況,便來看這觀音禪院一難,畢竟那黑熊精是她早就看中的,還要靠這一難收了去做個護院。
只是如今唐僧與那方丈絲毫瓜葛未曾勾連,那還如何能找到那黑熊精,使他順理成章地入她門下!
觀音心中忽得起疑,為何這許多難以來,唐僧非但能逢凶化吉,簡直是連難的面兒都沒怎麼見著。
她也來不及深思這一問題,只是在想該如何使那唐僧與方丈產生瓜葛才好,最後繞到那袈裟之上。
略一思索,她心中已有了考量,隨即降下雲頭,變作一個和尚,趕忙向那方丈禪房而去。
老方丈聽得敲門聲,略微不滿道:“何事深夜來尋?”
“和尚”低聲道:“方丈,好寶貝啊!好寶貝啊!”
那方丈一聽這話,睏意頓消一半,當即開啟房門,問道:“什麼寶貝?”
“和尚”看看四周,衝方丈道:“今日寺裡來了個東土大唐的和尚,他那包袱裡有一件錦襴袈裟,發著七彩霞光啊!方丈若是見著,必是愛不釋手啊!”
老方丈狐疑道:“袈裟我也有數百件了,卻沒聽聞過有這般神物,你可是親眼見過了?”
“和尚”急切道:“正是正是啊,小僧只是瞧著一眼,便被惑了心神,也只有方丈這等得道高僧才配執掌啊!”
那老方丈心中受用不已,只是夜已有些深了,答應道:“今日夜深了,明日我去尋他一觀此寶就是。”
“和尚”應了一聲,又補充道:“他就在廂房住下了,身邊還跟著只猴子。”
“好,我知道了。”
“和尚”這才緩緩退去。
翌日清晨,許延尚在睡夢之中,卻忽聽得有敲門聲,接著有一道聲音傳來:“長老,我們方丈有請。”
許延本是有些睏倦的,忽得聽到這話,睏意頓時消了一半,“不是,怎麼陰魂不散啊,我都隱瞞身份了還要糾纏我,活著不好啊。”
隨即便瞥向那裝著錦襴袈裟的包袱,微微皺眉,此時悟空也已醒來,撓撓腦袋不滿道:“這老禿驢自己不睡,卻也不讓別人好生睡覺,真該給他一棍才好!”
許延搖搖頭,也懶得去想,無非是最後這方丈因貪丟命而已,索性穿了衣物,便跟著那那引路和尚去見方丈。
待進了禪房處,這才見著這老方丈,頭戴一頂毗盧方帽,穿著錦絨偏衫,盡是光輝晃亮,又拄根柺杖,雖有滿面皺痕,一雙昏眼,卻是盡顯精明,真是好個老方丈。
許延看著這老方丈,心中冷笑,這老方丈已有二百餘歲,看著卻不過七十歲,這正是與那黑熊精勾結的才得以長壽。
兩人各自還了禮,許延問道:“不知老方丈喚我而來所為何事?”
老方丈眸中精光一閃,笑道:“聽聞老爺是自東土大唐而來的高僧,故而渴求一見。”
許延心頭一震,果然有人給這老禿驢洩密,卻不知是什麼人。
這錦襴袈裟他自入寺以來從未拿出,連包袱都未曾開啟,這老禿驢手下又豈能有人見過。
雖說許延在盡力壓制,可還是不可避免地表情變了一剎,那老方丈敏銳地捕捉到這一點,心下徹底確認這人的身份。
“長老,東土到此,有多少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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