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什麼重要？”
文霆很認真道：“誰當王才重要。”
“為什麼？”
“因為就算大人當了城主，一切也還是老樣子，只有你當了王，只有你能真正地全權做主，一切才可能會變。”
許延笑道：“為什麼你覺得我會去當城主，而不是去當王？”
文霆沉默了片刻，“因為你沒有殺那些人。”
“哪些人？”
“那些欺壓我們的人。”
許延點點頭，“沒錯，我的確沒殺他們。”
文霆又低下了頭。
“你覺得，殺了這幫人，就沒有另一幫人要欺壓你們了麼？”
文霆抬起頭，眼神有些迷茫，殺了這幫人，會不會還有別人？
“今天是劉老爺欺負你們，難道來日不能是葉老爺、榮老爺？”
文霆沉默了，“如果來一個就殺一個呢？”
一陣冷風吹過，颳得他的臉生疼，許延也眯起了眼。
“只要有人在，就有這種人，就有這種事。”
“就像你說的，我做了城主也會變得跟那些人一樣，如果哪天你變成了他們，你大概也會跟他們幹一樣的事。”
文霆堅定道：“我不會！”
許延看著他，輕輕笑了笑，“我也希望你不會。”
夜將至未至。
城主府已燃起了燈，整整九百九十九盞宮燈，酒菜已準備齊全，來的賓客都是整個封直城有名的富紳名流，還有不少人家的夫人、小姐。
所有人都是那麼彬彬有禮，所有人都在笑，為了慶祝一場盛大的和談。
就是一個百姓都沒有，不過他們也沒有來的必要，這種事只要老爺們決定已足夠，百姓只需要知道一個結果。
封直城實在是個享受的好地方，富紳們的錢在這裡可以如流水般花出去。
許延來的稍遲了片刻，這次他帶的仍然是悟空跟白骨夫人。
看到他過來，劉老爺立馬起身迎接，臉上堆滿了笑，“唐大人，哦不……城主大人，請上座。”
許延也沒客氣，直接就坐在了最上方的主位上，悟空跟白骨夫人就在左右坐著，其餘人的座次也都已分好。
“封直城有頭有臉的人物今天都到齊了，都是來給城主大人賀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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