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濃煙漸漸散去,地面再次開始顫抖。
許延微微蹙眉,竟也感受到了一股無形的壓力。
轟——地底深處傳來一陣低沉的轟鳴。
獅駝王盤腿而坐,漸漸懸於空中,地表一道道玄黃之氣漸漸流入他體內,氣勢越來越強。
“麻的,這老獅子還有藏拙的本事!”
牛魔王怒罵一聲,只因那麼多年,這老獅子都沒使過這招,哪怕是天兵天將打來的時候,也不見他使出過這種本事。
獅駝王抬頭望天,忽然咧嘴一笑,朝天一吼。
一道肉眼可見的土黃色氣浪自他口中噴出,直朝許延殺去。
許延倒也不懼,凝結手印,袈裟於身下盤旋,業火於袈裟上緩緩燃起,金光混雜著黑焰,遠遠望去如同一片暗金火海。
一指打出,袈裟從天而降,正是一招“普渡眾生”。
那袈裟對上土黃氣浪,竟活生生壓得氣浪不停向下倒退,到後面更是直接完全壓制。
可袈裟還不曾到獅駝王頭部,他身後便已緩緩浮現出一道虛影,一座山嶽的虛影。
“法相!”
牛魔王吃驚道,“這老東西也凝結出法相了!”
九頭蟲搖搖頭:“不對,若真是法相,也該是他本體才是,怎麼會是一座山嶽。”
牛魔王贊同道:“不錯,看來的確應當是別的手段。”
獅駝王皮膚上浮現出無數道玄黃紋路,那紋路如地脈圖般在他身上游走,每亮一分,四周山嶺便低一分。
待玄黃之光大放時,獅駝王忽然踏起,一拳攜著玄黃之氣朝燃著業火的袈裟衝去,身後的玄黃虛影源源不斷地向他輸送著一道道玄黃之氣。
一者厚重,一者灼烈,兩股力量僵持了兩息,便同時爆開,將方圓十里的山石全部震成齏粉。
許延只覺得受了一股強烈的衝擊,連忙將袈裟喚回。
原本金光大方的袈裟此刻已暗淡了不少,但獅駝王也好不到哪兒去,滿身焦痕,幾乎渾身裸露,嘴角都溢位一絲鮮血,身後的虛影也暗淡了些。
但他依舊沒有要認輸的意思,仍舊踏在地上,甚至在咧著嘴,看不出是痛還是笑。
“沒用的,我已引出了整座獅王山的地脈之氣,煉出法相,你是拼不過我的!”
這話一齣,這片山地彷彿已不再是山,而是他的手、他的腳、他的心臟。
話畢,獅駝王渾身玄黃之氣暴漲,每一次呼吸,整座山都隨他的胸膛起伏。
他慢慢抬起手,地面便拱起一隻由岩石凝成的巨掌,朝許延拍下。
許延不敢硬接,轉而四處閃避,每閃一處便留下一道暗金色火印,巨掌觸碰到火印,便被融出一個通紅的洞。
不過十息之間,許延已整整如踏雪般繞了數週,火印已將獅駝王團團包圍,正是一圈火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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