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司機賣慘歸賣慘,包含了相當大一部分真情實感,說著說著,彷彿預見到自己失業的悲慘模樣,眼淚混著雨水一塊兒往下流。
柳燃捕捉到司機聲音裡的哭腔。
明斯予還是不是人。為什麼要將她們兩個之間的矛盾轉嫁到一個無辜的司機身上。
不要回頭。明斯予做的惡與她無關。柳燃告誡自己。
可是司機那老實巴交無助哀求的樣子在她面前揮之不去。房貸,孩子,中年失業……她彷彿看到母親為了媽媽的治療費焦頭爛額的模樣。
……
收到司機“已經接到柳小姐”的簡訊,明斯予心底的怒意才稍稍平息了些。在此之前,她已經替柳燃想好了一萬種死法。
還配有一張柳燃抱膝坐在後排的照片。髮絲往下滴水,額頭頂著膝蓋,臉埋進臂彎,和她頂嘴叫囂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照片裡的柳燃看起來好像只是一條在暴雨天不慎走丟的可憐小狗。
就是這樣一隻表面具有迷惑性的小狗,把她咬出了血。明斯予將敷嘴唇的冰袋換了個位置,私人醫生小心翼翼的替她處理腿上的傷口。
柳燃下口可真夠狠的,直接咬出了兩個小洞,再大一點就要縫針了。回想起柳燃突然發瘋咬人的場景,明斯予覺得自己好像漏了點什麼。
想了想,她在網上搜索“為什麼狼的耳朵和尾巴不能亂摸”。又給賀千戈打了個電話。
“千戈,你姐姐養的狗在什麼情況下會咬人?”
“咬人?”賀 千戈顯然沒考慮過這個問題,“不可能,它們是嚴查過祖上三代的,整個家族都沒有過咬人記錄,我咬人的機率都比它們咬人的機率大——怎麼突然問這個?你被狗咬了?”
“嗯。”
醫生拿了棉籤消毒,明斯予忍著疼繼續和賀千戈說話:“那它們有沒有一些特殊習慣,比如,某些特定部位不可以摸。”
“這倒是有。白色的那隻除了我姐,任何人都不能摸它屁股,一碰就跑。斯斯,你去亂摸誰家狗了,不對,你對狗毛過敏——”
“知道了。”明斯予掛掉電話。
狗是被馴化的狼。即便是像賀千戈姐姐家的乖到不能再乖的狗,也有不能觸碰的部位。再結合網上搜到的資訊,明斯予大概明白柳燃為什麼會咬她了。
尾巴和耳朵對狼來說是敏感部位,隨意觸控時,容易引發不安或攻擊行為。被關在狹小空間時,也容易觸發攻擊。柳燃平時偶爾釋放出的Alph息素,對Oga來說,同樣可以等同為一種攻擊。
柳燃一直想攻擊她。
明斯予握緊了手機。她突然感受到除了毛絨飢渴症發作以外,久違的失控。
她恍然意識到,柳燃憑藉狼耳和尾巴,已經在她這裡變得不可替代。柳燃是她的藥,她需要柳燃,需要柳燃在世界傾倒時,用毛茸茸幫她找回平衡,讓一切重新迴歸她的掌控。
然而這味藥本身並不好控制。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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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狼:我要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狼心險惡——pia唧,滑倒了嗚嗚嗚
明總:扶額,苦笑
明總,美麗壞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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