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予實在是看不下去，從一旁握住柳燃的手，先從握筆姿勢開始糾正。
她眼神專注，像個真正的老師一樣，兩手擺弄著柳燃的右手，將五指依次擺放到正確的位置上。兩人離得極近，柳燃口鼻撥出的氣體吹動斯予腦後的碎髮，那一小縷頭髮在柳燃眼皮子底下小草芽似的晃動，斯予髮絲領口漏出的淡香一個勁的往她鼻子裡鑽，手被軟乎乎的指頭捏來捏去，柳燃漲紅了臉，心裡發癢。
斯予完全沉浸在教她寫字中，絲毫沒有不自在。擺好姿勢，又手把手教柳燃筆畫順序。
斯予手掌從外側包裹住柳燃的手背，方便帶她運筆。只是她手比柳燃的要小上一圈，帶起來有點吃力。
邊講邊寫完一遍，斯予鬆開手，“會了吧？自己來一遍。”
柳燃瞬間回神。她剛才光心猿意馬去了，斯予跟她說的寫字要點，她想聽，奈何沒聽進去。
一看她心虛發懵的眼神，斯予就明白了，她不會。
沉了沉語氣，“我再教你一次。”
著重咬了“再”字的讀音，帶了點暗戳戳的威脅。
……
會寫自己的名字之後，柳燃道：“媳婦兒，你教我寫你的名字吧。”
斯予發出一聲輕笑：“好啊。”
柳燃接連練習了十幾遍，一開始僵硬的像幾根木棍拼在一起，對照著斯予給的範本寫多了，總算有了點間架結構，終於將斯予的名字寫的像模像樣了。
她用力握住筆，目光聚集在筆尖，全神貫注，一筆一劃地在空白紙頁上寫下自己和斯予的名字，然後用圈圈把兩個名字圈起來。
拿給斯予，“你看，我寫的怎麼樣。”
斯予看著紙上那歪七扭八的醜字，壓下心底煩躁，掩藏起眼底的嫌棄，微笑道：“好看。”
柳燃被誇的嘿嘿笑：“你寫的才好看。這樣子圈起來，我們一直在一起。”
“嗯。”
察覺到她興致又低了下去，柳燃輕輕放下筆，小心問：“媳婦兒，你看起來好像有點兒不開心。”
斯予託辭道：“我沒有，我只是有點累。阿燃，你今日去集上，李二姨給我拿了一包菜種，你看是種在地裡還是種在門口院子裡。”
“什麼菜種啊，我看看。”
“好像是南瓜。有幾粒。”
“太好了，李二姨家去年收南瓜給了我半隻，吃著可甜了。咱們就種家裡吧，種地裡再叫人偷去了，南瓜種子可不好得。”
斯予附和道：“好，那就種門口。我整日在家，不怕有人來偷。”
又換了商量的語氣講：“阿燃，你下次再去鎮上，能不能在幫我打聽打聽官兵的事兒？”
“當然好了，不過打聽這些做什麼呀。”
柳燃挺高興，她一直想帶斯予出去逛逛，斯予原先說不好，現在又同意了。
一口答應下來：“沒問題，我明日就先去打聽他們到底走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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