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斯予用氣聲虛弱的說:“我也不清楚。她不參加葬禮的話,就先算了吧。”
她似乎也不太瞭解柳燃。按照柳燃當時出走的果決,頭也不回的離開,明斯予感覺柳燃回來參加葬禮的可能性不大。 柳燃像是急切的甩掉一個討人厭的包袱一樣,迫不及待的跑遠了。
但當賀千戈提出要聯絡柳燃,叫她回國出席葬禮,明斯予沒有阻止。
賀千戈從病房出去了,過了一會兒,抱了一個粉雕玉琢的奶娃娃進來。小傢伙剛吃飽,睜著水汪汪圓溜溜的眼睛,好奇的看著明斯予。
賀千戈晃著小寶貝的手,“快,叫乾媽。”
明斯予咧了咧嘴,怕扯到傷口,不敢笑:“過分了啊,她才多大啊。真說話了能嚇死你。”
小寶貝聽不懂大人的對話,無辜的在媽媽和乾媽之間來回看了幾眼,張著沒牙的小嘴咯咯笑了,邊笑邊手舞足蹈,賀千戈只會在她安靜不動的時候抱,她一動就束手無措了,趕緊又將她還給了育兒保姆。
新生兒的到來給病房增添了幾分活力和朝氣。明斯予的心情也跟著暢快不少。
***
連著給賀千戈撥幾遍,無果,柳燃急得滿頭大汗。她越想越覺得這件事很離奇,和她當初從國外回來,直接被告知沈雲禾去世了一樣,做夢都夢不出這麼突然的情節。
明明一個月前,她們還在聲嘶力竭的爭吵,說盡了難聽的話,只為讓對方感受到自己的痛苦。病逝?明斯予從來沒透露過她有病,是才檢查出來的嗎?又有什麼病能讓人在短短一個月之內不治而死?她只知道明斯予有毛絨飢渴症,可這種病完全不會致人死亡啊。
明斯予這麼厲害,那麼神通廣大數所不能,怎麼會死呢?
賀千戈一定是在騙她。柳燃原定愣了一會兒,她得找個人確認訊息的真假。對,得先確認。賀千戈不接電話,能再找誰問?
明斯薇。明斯薇總不會在明斯予是死是活的問題上糊弄她。
去通訊錄翻找明斯薇的過程中,手一滑,手機掉地上,她慌忙去撿,等待接聽的深色背景螢幕裡映出淚流滿面的臉,柳燃才驚覺自己哭了,眼淚悄無聲息的往外流。手機撿了幾次才撿起來,而明斯薇給出了和賀千戈一模一樣的回答。
“太突然了,我們收到訊息的時候也不敢相信。”明斯薇沉痛的嘆氣,“姐姐去世是真的。不過我還是不建議你回來,一來人已經去世,誰來都沒用,不會死而復生;二來,你之前對姐姐做了那樣的事,我想她應該也不希望再看到你。”
“我想見她。我想再見見她……”
“可她不想見你。柳燃,你們已經徹底結束了,你就算來也見不到姐姐最後一面,她已經在D國火化了。你下定決心要離開她的時候,難道不是抱著再也不見的念頭走的嗎。”
柳燃不知道自己身處何方,她只知道自己邁不開腿。好像她站在原地,時間就能暫停,明斯予就沒死。賀千戈和明斯薇的話在她耳邊迴圈播放,次聲波一樣攻擊著她的平衡系統,她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逝,看不到光線變化,直到辦.證大廳的保安過來戳她,說看她在這裡站了一天了,她到底還要不要辦理業務,她們要下班了。
柳燃點點頭,又搖搖頭。保安把她從殼子里拉出來,她終於知道自己不能一直站在這裡了。跟療養院交代好白瑜,再和老闆辭職。等了一夜,總算收到了賀千戈的簡訊,簡訊裡交代了葬禮的時間地點。
訂機票的時候,柳燃猶豫了。她覺得明斯薇說的是對的,既然她當初信誓旦旦的要走,一直到她死前都不該再回去。她應該繼續恨明斯予,沈雲禾死了,白瑜能否再次甦醒是個未知數,她變成了戴著帽子才能出現在人群中的可悲混種人,而如今釀成這一切悲劇的源頭也死了,給這場孽緣畫上了句號。然而她做不到,如果不是刻意去提醒自己,她甚至想不起來自己是怎麼和明斯予一步步走到陰陽兩隔的。
柳燃至今分不清楚,她是恨明斯予更多一點,還是愛明斯予更多一點。
可她心知肚明,如果她不回去,她這輩子都將永遠活在收到明斯予死訊的那天,週而復始,再也無法前進一步。
直達A市的航班不是每天都有。柳燃先飛到國內邊境的一個城市,再轉機,花了近兩天時間才趕回。落地A市的瞬間,撲面而來的熟悉感竟讓她有點近鄉情更怯。在原來小區附近找了個酒店住下。她沒有勇氣回到原來和明斯予一起住過的房子。
她甚至不敢看社交軟體。這幾天,一開啟就是媒體報道明斯予因病過世的訊息。明斯予雖不像娛樂圈明星一樣這麼引人關注,但明氏集團旗下有不少一線明星,又涉及到集團管理層變更,還是激起了一點水花。再加上資訊繭房,平臺反覆向她推薦“明斯予過世”,好像生怕她印象不夠深刻。
葬禮前一天,賀千戈帶著明斯予的骨灰回國。當晚,酒店房間裡,柳燃單獨見了一身黑衣的賀千戈。桌子正中央,擺著一個瓷白的骨灰盒,刺人雙目。
“柳燃,斯斯是你害死的,你知道嗎?”
“你舉報公司專案違規那天,她本來是要去國外的手術的。那是她跟醫生確定好的最佳手術時間。因為你,她生生耽誤了兩天,錯過了唯一有可能救她回來的機會。柳燃,我不明白,斯斯她對你哪裡不好,能讓你這麼對她?”
。牆灰石的雨過淋同如的敗灰臉的燃柳,言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