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讓楊飛上心的。
從來不是易中海本人——
而是九十五號大院那一堆扯不清的是非，那院子裡的禽獸，個個心思瑣碎、愛嚼是非……
難免揪著舊賬不放——
惹了他的清淨。
……
當天下午，下班一回到家，他就將何大清傻柱一家叫到了自己家裡，秦淮茹和棒梗也叫了過來。
晚飯的餐桌收拾乾淨，何大清、傻柱、秦淮茹，還有何雨水全都坐在客廳裡，屋裡氣氛安安靜靜。
所有人都等著楊飛開口。
楊飛端起水杯抿了一口，語氣平靜地把交道口派出所打來電話的訊息說了出來。
“今天上午我接到轄區劉平的來電，後天，易中海就要刑滿釋放了。”
話音落下，客廳裡瞬間安靜了一瞬。
最先有反應的是傻柱。
他眉頭猛地一擰，手裡端著的茶杯都頓了一下，臉上五味雜陳，說不清是憤怒、膈應，還是時隔多年的麻木。
這麼多年了，他幾乎快要把易中海這個人徹底從生活裡摘出去。
從小到大，他敬重易中海、聽他排程、幫他撐腰、年年給他送吃喝，掏心掏肺把他當親大爺。
可到頭來呢？
這位大院一大爺。
背地裡常年剋扣截留何大清寄回來的生活費，算計他兄妹倆的一輩子，就為了拿捏他、老了以後讓他免費養老。
若不是當年楊飛鐵面無私，硬生生把易中海的齷齪勾當全部扒出來、送上法庭，他兄妹倆這輩子的委屈都無處申訴。
二十年牢獄，是易中海罪有應得。
傻柱沉默半天，低聲嘆道：
“沒想到……他還真能熬出來。我還以為他老死在牢裡了呢。”
秦淮茹坐在一旁，也是滿臉複雜。
她在大院住了一輩子，太清楚易中海的心思了。
這人表面公正無私、德高望重，實則私心最重，一輩子都在算計利弊、拿捏人心。
當年院裡多少事。
都是他一手操縱。如今蹲了二十年大牢出來，人廢了，心氣未必徹底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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