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平安上前幫忙整理桌椅,而易中海站在屋子中央,環顧四周熟悉又陌生的環境,眼底飛快掠過一絲陰霾。
他這輩子落到這般境地。
始作俑者就是楊飛,連帶傻柱當年的無情無義,徹底斷送了他的後路。
“老易,往後咱們就一起踏踏實實過日子,別再胡思亂想了。”
一大媽看著易中海,一邊擦拭桌面,一邊柔聲勸說:
“我這些年靠著穩定的收入攢下不少積蓄,平安學業順利,考上了一個不錯的大學,過兩年工作肯定也會有著落——”
“咱們不用去麻煩任何人。”
頓了頓,她怕易中海沒聽進去,便繼續說道:“還有……現在楊飛他已經是市公安局局長,你可千萬別在存什麼其他心思了。”
她這些年每次去看望易中海。
都會跟他說大院裡的變化。
她知道丈夫不喜楊飛,所以也就跟他說了對方娶妻何雨水……
還有每次升官的事情。
聽著自家媳婦這番掏心窩子的話,句句都是安穩度日的念想,可落在易中海耳朵裡,卻像一根根細針——
扎得他心底愈發憋屈。
他抬眼掃了掃乾淨整潔的屋子,傢俱齊全,屋裡半點不拮据,能看出來這些年妻兒的日子確實過得安穩體面。
而這份安穩,本該是他的!
本該是他穩居大院一大爺之位。
受人敬重,晚年靠著傻柱養老,衣食無憂、風光終老。
可就是楊飛硬要橫插一手,硬生生扒光了他的算計,揭穿了他的私心,把他送進監獄蹲了整整二十二年!
二十二載鐵窗煎熬,青絲熬成白髮,挺直的脊樑熬成佝僂,一輩子的臉面、權勢、算計,盡數化為泡影。
憑什麼?
憑什麼毀了他一生的楊飛,如今平步青雲,身居高位、權傾一方,家庭美滿、富貴安穩?
憑什麼被他算計的傻柱一家,日子過得紅紅火火、蒸蒸日上?
憑什麼他易中海,要落得個半生蹉跎、晚景淒涼的下場?
易中海垂著眸子,臉上裝作一副歷經滄桑、幡然醒悟的憔悴模樣,低聲應道:
“我知道了,以後我一定跟你們好好過日子,不惹事。”
這話聽著是服軟,可他眼底深處的陰霾,半點未曾散去,反倒越積越濃。
活了七十三歲,算計了大半輩子,他的骨血裡早就刻滿了自私和算計,二十二年牢獄磨得掉他的傲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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