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衚衕離大院足足有兩公里!”
“他大半夜去那幹嘛?”
說著,她目光不由自主瞟向病床上面色灰敗的易中海,眼底滿是茫然與困惑。
老易到底去幹嘛了?
易平安緩緩抬眼,視線掠過病床上一動不動的易中海,眼底情緒淡得看不出起伏。
“是啊!這麼遠的路,還是大半夜——他一個人往雨兒衚衕跑——”
“到底要幹什麼呢?”
“莫非他還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語氣平靜,聽不出喜怒,可落在一大媽耳中,卻莫名心頭一沉。
一大媽急忙抓住他的胳膊,聲音壓得更低,帶著幾分急切:
“平安,你從小心思就細,看得通透。”
“你跟媽說實話,你是不是猜到你爸半夜出去是辦什麼事了?”
“我猜不到全部。”易平安輕輕搖了搖頭,抽回手,目光重新落回易中海身上,“但我清楚他心裡一直憋著一口氣,坐牢二十多年,那些舊怨他半分都沒能放下。”
“這三個月在院裡天天曬太陽!”
“待人客客氣氣,看著像是想開了,可那只是裝出來的樣子,前幾天夜裡在家,我還勸過他,讓他放下執念,踏踏實實過日子,別再琢磨那些是非。”
一大媽身子微微一顫,連忙追問:
“那他聽進去沒有?”
易平安唇角扯出一抹淡淡的苦笑,裡面裹著無盡的疲憊:“他要是聽進去了,昨晚就不會半夜偷偷跑出去了。”
“我猜他心裡肯定還想著算計人,想要和楊叔他們爭個高低,至於昨晚他在雨兒衚衕約見的是誰、想要謀劃什麼!如今他口不能言,四肢也動不了——”
“咱們就算再想查——”
“也無從求證。”
一大媽聞言,怔怔站在原地,只覺得渾身發冷。
她跟易中海相守大半輩子,怎麼會聽不懂兒子話裡暗藏的意思。
她老伴根本沒有悔改,表面安分守己,暗地裡依舊在盤算害人。
昨夜跑到偏僻的雨兒衚衕,定然是約了人,謀劃什麼陰私勾當,誰能料到最後落得這般下場。
可是真相擺在眼前。
她又能如何?
人已經癱在床上,連話都說不出來,一切都無從對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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