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冷情帝×心機毒夫
黎越訓自是感動不已,淚光盈盈地撲進殷莊曜懷裡,全身心依賴著她。
陛下思念他,他又何嘗不是牽腸掛肚,思之如狂。嘴上勸慰自己有了孩子,人生已有寄託,或許帝王心也沒那麼重要,但真聽到陛下去寵幸他人,他仍是忌恨不已,見著陛下才覺心安,已經全然離不開他的陛下。
或許如今,在陛下眼中,他黎越訓也已經是那個最特別的存在。若能得陛下的真心,甚至要他就此捨去一身榮華,他也心甘情願了。
殷莊曜半晌沒得到應聲,卻也沒惱,反倒溫柔笑問:“越兒在想什麼呢?”
黎越訓回過神來,俏皮地眨眨眼,又恢復往日的活力熱情,藕節般的酥臂攀上殷莊曜的脖頸,貼近她耳邊吐息:“我在想……該如何報答妻主這般恩情呢。”
殷莊曜垂眼,俯身輕輕吻上他透著欲色的眸,她又恍惚想起第一次見面時,遊刃有餘地戲耍她的大膽小宮男,他真如一條美人蛇,誘惑著不知覺間便迷了人的心竅。
如今這顯然已經與她最初計劃的結果背道而馳,都怪這可惡的害人精,瞧著不過只是略有姿色些罷了,怎的沒看出他還有做禍國尤物的本事。
可惜自己已經以身入局,折了進去,便只能由著這夭物得逞了。
不過畢竟殷莊曜要的從來都是能任她掌控全部,再沒人能做得了她的主,就算是過去的自己也不行,現在的殷莊曜就是想要一個活生生的黎越訓永遠留在她身邊,便只能委屈一下以前的自己了。
不過到底都是自己,殷莊曜也不會太虧待少年時的自己,自然是要替她狠狠懲罰了這淫邪的夭物。
許是自覺心意相通,黎越訓也是愈發大膽,在殷莊曜摟著他腰肢溫存時,他纖細修長的指尖繞上一縷皇帝的青絲打旋,有一搭沒一搭地把玩著,放肆地將白嫩的掌心撫上皇帝躍動的心口,語氣纏纏綿綿,嗲聲軟語道:“妻主呀妻主,我好怕有一天您再也不喜歡我,不想要我了。”
殷莊曜挑眉,好耐性地問道:“怎麼會這樣想?”
黎越訓依偎著她,低聲道:“您有三千佳麗,我卻只有妻主。小侍的一切都是陛下給的,一身一命全仰賴陛下的恩澤,小侍無以為報,只有將這一顆心全然託付給了陛下。
“您是我生命的全部。倘若陛下哪天不喜歡小侍了,要將您的好全收回去,那小侍怕是也要活不成了。”
只是設想,他便已泫然欲泣。殷莊曜卻不為所動,又抬手擰他的臉頰,硬生生給他一張楚楚可憐的美人面扯出個似笑似哭的怪異表情來,自己險些沒忍住先笑出聲:“好了,不許胡思亂想,馬上年節裡也不準說晦氣話,再攪擾我的興致,看我怎麼治你。”
黎越訓聽了這話反倒高興,乖巧地貼著她的掌心蹭了蹭,情意綿綿,又是春風一度。
殷莊曜醉倒溫柔鄉里,早把起先來的目的給忘了個一乾二淨。
次日清晨,殷莊曜又要去上早朝,想來到底是年輕,她倒是精力旺盛,雖疲累些,但精神頭好得很。
黎越訓卻睏倦地要站著閉上眼去,但手上依舊利索地為她繫好衣釦,打理衣襬,最後又要送皇帝出門時,被她親自推回床上睡回籠覺去了。
他幾乎是沾枕即睡。
再睜眼時是黎越訓察覺到似乎有人在盯著自己,他原以為是陛下,正要黏黏糊糊地喊妻主,卻聽對面先開心叫道:“爹爹你醒啦!快來陪我玩!”
瞌睡勁瞬間消退個徹底,竟然是君宏回來了。
黎越訓雖然驚喜孩兒回自己身邊了,但到底是女男大防,就是父子倆也不行,忙叫人將她領到外間,自己更衣洗漱起身。
再出來時君宏已經坐在榻上啃著點心,她個子矮,榻又高,她的腳還遠遠夠不著地面,便愛一晃一晃地蕩著腿。見父親終於出來,激動地想朝他跑過去,挪到榻邊了卻發現自己下不去。
她有點恐高。
黎越訓瞧君宏那著急又害怕的糾結神色便覺好笑,忙快步迎上前去,親自給她穿好鞋,放她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