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回頭。
我直接開車回了公司,遮蔽了周晴、岳母、周凱的所有電話號碼。
整個世界,瞬間清靜了。
我像往常一樣處理工作,開會,寫報告,彷彿早上那場驚天動地的大戲,只是一場與我無關的電影。
下午,發小給我發來了訊息。
附帶了一段從遠處拍攝的影片。
影片裡,周晴一家三口在民政局門口鬧得不可開交,岳母坐在地上撒潑打滾,周晴則像個瘋子一樣尖叫,最後被幾個保安連拖帶拽地趕走了,場面極其狼狽。
發小還發來一條語音:“景哥,牛逼!那娘們兒的臉都綠了,比股票都綠!解氣!”
我笑了笑,回了句“謝了”。
沒過多久,我的手機開始被各種陌生號碼和微信小號輪番轟炸。
不用想也知道是周晴。
資訊內容,完美展現了她從難以置信到氣急敗壞,再到崩潰絕望的全過程。
“陸景你這個騙子!你不是人!你為什麼不早說!”
“你是故意的對不對?你從一開始就在算計我!你想毀了我!”
“你這個陰險小人!我當初真是瞎了眼才會看上你!”
接著,是惡毒的咒罵,那些詞彙髒得不堪入目。
再然後,咒罵變成了帶著哭腔的哀求。
“陸景,我求求你了,你快接電話!我們談談好不好?”
“這件事你不能說出去,我的政審怎麼辦啊!”
岳母的語音也穿插進來,在微信裡哭天搶地,罵我是畜生,是白眼狼,是養不熟的狗。
“陸景你這個挨千刀的!你把我們一家都害死了啊!”
“我們周家到底哪裡對不起你了,你要這麼對我們!”
最可笑的是小舅子周凱。
他直接發來了赤裸裸的威脅簡訊。
“姓陸的你給我等著,我姐要是當不成公務員,我他媽弄死你!”
我看著手機螢幕上這些歇斯底里的資訊,只覺得一陣吵鬧。
我慢悠悠地走到窗邊,點了一根菸,深深吸了一口。
尼古丁的味道讓我無比平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