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道模糊的白影,身上沒有磷火在閃爍,不具備夜視功能的李南方,肯定什麼也看不到。
“你、你是誰?”
李南方問出這句話時,才覺得嘴裡有股子血腥味道,聲音也乾澀的要命。
他後腦砸在硬東西上後,不但導致他昏迷,還把他牙床給震破了。
“我的兒啊——”
好像有鬼夜哭的嗚咽聲,從那道白影處傳來,接著逐漸更加模糊。
“你究竟是人,還是鬼?誰是你的兒!?”
李南方騰身從腐葉上跳起,身子趔趄著要摔倒,伸手揮舞著才找到了平衡。
沒有腳下這厚厚的腐蝕葉子,李南方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肯定會摔成肉餅的,來不及感謝這些樹葉,更不屑一腳把那個把他撞昏的鬼東西踢走,他好像在蹦床上行走那樣,追向那道越來越模糊的白影。
你的鬼哭聲,引老子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差點摔死,現在你卻沒事人似的要走,開什麼國際玩笑?
就算你真是個鬼,我也得把你抓出去,滿世界的展覽賺錢。
事實證明,不做死就不會死的人,在發狠時,總是會做出傻比才會做的事情,李南方如果還能保持理智,這時候絕不是去追那個白影。
而是會想法設法的離開這兒,然後像兒時被二愣子等人欺負了那樣,趴在師母懷中,尋找安全感。
他大猩猩似的搖晃著身子,追向那道白影,無論他跑得有多快,總是與白影保持一定的距離,這讓他好勝心大起,發狠使出全力去追,忽略了身後越來越近的沙沙聲。
白影一晃,忽然不見了。
李南方跑了過去,瞪大眼睛望著白影消失的左方,忽然想起他是吸菸的。
只要是吸菸的,出門寧可不帶老婆,也會帶著打火機的。
一次性打火機的火苗,在這種環境下很微弱,照不了多遠,卻能起到一定的作用,讓李南方發現了一個洞口。
一人高的洞口是圓形,李南方稍稍低頭就能走進去。
走進洞內後,那種難聞的腐屍氣息小了很多,空氣溼度也乾燥了,還有吱吱的老鼠叫聲,從前方黑洞深處傳來,歡迎這位不速之客。
那個鬼哭的鬼女人,也肯定來到了洞裡,只是人家常時間生活在這環境下,早就適應了這種黑暗,不用任何照明裝置,也能如履平地。
走著走著,李南方覺得他跑來洞裡,很可能是鬼女人的故意為之。
這時候,他還是有機會退出去的,不過半途而廢,可不是他的個性,就好比正與蔣默然嘿咻的舒服呢,眼看就要爆發了,你採住他頭髮,把他撥拉到一旁試試,他保證打不死你。
砰地一聲,有個什麼東西絆了絆了他一跤,讓他差點摔倒,趕緊貼在洞壁上,打火機下移看去——他看到了一具屍體。
這,應該是個男人吧?
為什麼要說應該是個男人呢,因為屍體外面套著男款的戶外運動裝,而屍體本身,卻變成了一具白骨,一絲絲肉都沒有的白骨,彷彿是用沸水煮了倆小時,再拿鐵刷子把肉刷下來那樣。
李南方覺得,他應該知道這具屍體的身份了,二愣子他們說過,曾經把兩個手持岳母照片的男人,從上面扔下來,那倆人就是穿的這種運動服。
二愣子等人卻沒說,把人扔下來之前,就已經把他們剝皮抽筋了,現在屍體變成了這模樣,可能是被老鼠啃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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