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內,陳默如同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塑,靜靜地躺在床上。
他的雙眼緊閉,但整個精神病院的景象,卻以前所未有的清晰度,呈現在他的“混沌視域”之中。
他能“看”到空氣中浮動的塵埃,能“聽”到林晚晴心臟有力的搏動,能“感受”到她體內那股屬於B級武宗的,灼熱而精純的能量,像一團小小的太陽。
“異常處理局……官方豢養的獵犬麼。”
他的意識深處,沒有人類應有的緊張或恐懼,反而升起了一股近乎漠然的興致。他就如同一位端坐於維度之上的棋手,饒有興致地俯瞰著棋盤。
但現在,棋盤上出現了一些不聽話的棋子,它們沒有按照他預設的軌跡移動,這讓他感到了些許……不悅。
這種不悅,並非憤怒,而是一種類似於“宇宙常數出現細微偏差”的,需要被修正的認知。
棋盤,必須且只能由他來掌控。
“看來,需要找些更喧鬧的樂子,來吸引一下這些蒼蠅的注意力了。”
陳默的意識如同一道無形的閃電,瞬間跨越了空間的阻隔,精準地降臨在燈火通明的李家大宅內。
他連結上了那個剛剛沐浴在他神恩之下的靈魂——李樂瑤。
一道冰冷的,不含任何感情,卻又蘊含著無上威嚴的指令,如同創世之初的律令,直接在李樂瑤的腦海最深處響起。
“我的1號女祭司。”
正在大廳中央,享受著所有族人或敬或畏的朝拜目光的李樂瑤,嬌軀猛地一震。
那是一種源自靈魂最深處的戰慄,彷彿億萬伏的電流穿過每一寸神經末梢,帶來的並非痛苦,而是極致的、難以言喻的狂喜與昇華!
是主的聲音!是吾主的神諭!
她臉上的高傲與冰冷瞬間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癲狂的虔誠與狂熱。
她毫不猶豫地在意識中五體投地,用最卑微的姿態回應:“我主!您卑微的僕人在此,聆聽您的神諭!請盡情驅使您的奴僕!”
“有一群吵鬧的蒼蠅,正在打擾我的清淨。”
“去,為你自己,也為我,清理掉一些盤踞在這座城市裡的‘垃圾’。”
“用他們的血,在江城的畫布上,畫一幅畫。一幅……能讓所有蒼蠅都看得懂的血色畫卷。”
“讓他們知道,江城,從今夜起,出現了一個新的‘聖邪之門’。”
陳默的指令,清晰而宏大。他要的不是簡單的轉移視線,而是要用一場盛大的、足以顛覆整個江城格局的混亂,來宣告一個新時代的降臨。用李樂瑤這把最鋒利的刀,為他自己的存在,刻下一個血腥的註腳。
“遵命!我偉大的主人!”李樂瑤的眼中,幽藍色的光芒暴漲,興奮與殘忍的光芒幾乎要溢位眼眶,“您的意志,就是我的全部!您的喜悅,就是我最大的榮耀!”
清理“垃圾”?
她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那一張張虛偽、貪婪、卑劣的嘴臉。
那些在李家鼎盛時攀附,衰敗時第一個落井下石的商業盟友。
那些覬覦她的美色,妄圖用下三濫手段將她佔為玩物的紈絝子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