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更深。
精神病院頂層的病房,卻迎來了一位意想不到的訪客。
蘇清歡穿著熨燙得沒有一絲褶皺的白大褂,彷彿連空氣中的塵埃都會主動避開她。
她戴著精緻的金絲眼鏡,鏡片後的雙眸,一半是屬於頂尖醫者的冷靜知性,另一半,卻是望向神只時才有的,壓抑不住的病態狂熱。
她手中提著一個恆溫食盒,步態優雅從容,不像在探望病人,更像一場被精準計算過的、虔誠的朝聖。
蘇清歡推開11號病房的門,恭敬地、無聲地走了進去。
她看到了,那個坐在床頭,彷彿萬古神明般,淡漠地注視著窗外萬家燈火的少年。
他就是她的神,她的主,她存在的全部意義!
“我主。”
蘇清歡單膝跪地,白大褂的衣角垂落在地,姿態謙卑到了極點。
“您卑微的僕人,蘇清歡,前來聆聽您的教誨。”
陳默緩緩轉過頭,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蘇清歡那廣博如海的精神世界,如今每一寸都烙印著他的印記。她的理智,她的知識,她洞悉人心的一切天賦,都變成了他可以隨時取用的龐大“資料庫”。
“起來吧。”
陳默淡淡地開口。
“你做得很好。”
一句簡單的誇獎,卻讓蘇清歡的身體因極致的激動而微微顫抖。
能得到主的讚許,是她被授予的至高榮耀!
“為主分憂,是我的榮幸。”
就在這時。
病房的門,再次被粗暴地推開。
湧入的不是夜風,而是來自深海的徹骨寒意與若有似無的鐵鏽味。一道裹挾著幽藍微光的窈窕身影走了進來,正是剛剛完成了血腥屠殺,從張家趕回來的李樂瑤。
她身上的特製作戰服尚有幾處未乾的暗色血漬,卻絲毫無法掩蓋她那如深海明珠般冷豔的容顏與黃金比例的完美身段。她的到來,讓整個房間的溫度都驟降了數度。
她一進門,幽藍色的眸子就鎖定了剛剛起身的蘇清歡,瞬間轉為一片冰冷的審視。
一股無形的,充滿了野性敵意和絕對佔有慾的威壓,如同深海巨獸的陰影,朝著蘇清歡籠罩而去。
這個女孩是誰?
竟敢,分享吾主的榮光!
蘇清歡也感受到了這股敵意。她緩緩站直身體,從容地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鏡片下,一絲冰冷的寒光一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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