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久違到幾乎被遺忘的、源自生命最本能的燥熱與力量,如同沉睡了十八年的火山,猛然從陳默的小腹深處升騰而起,洶湧地衝刷著他每一寸冰冷的軀體。
但這股力量,卻被他那依舊孱弱的雙腿牢牢鎖住,無法化為站立與行走的能力。
然而,陳默的臉上,卻沒有絲毫因此而產生的沮喪。
他緩緩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接著,他張開五指,覆蓋在自己蓋著薄毯、毫無知覺的腿上。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在那死寂的肌肉深處,一股原始的、屬於雄性生物的生命力正在甦醒、脈動。
它被禁錮著,卻又無比真實地存在著。
這是一種全新的“口感”。
陳默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混合著欣賞、愉悅與殘忍的複雜笑容。這笑容,彷彿一位頂級的藝術家,在審視自己剛剛完成的最完美的作品。
“林晚晴……以‘正義’為骨,以‘秩序’為血,最終卻被碾碎重塑,成為司掌‘神罰’的工具。這件藝術品,真是……非常……好。”
他低聲呢喃,聲音中帶著品鑑後的滿足。
他喜歡這種反差,欣賞這種扭曲。一個曾經的規則守護者,現在成了他手中最鋒利的、撕碎規則的刀。
這比單純的殺戮和毀滅,要有趣太多了。
至於身體內部那股甦醒的、原始的燥熱……
“遲到了十八年的‘祭品’,也該準備好了。正好,用來檢驗一下這份迴歸的‘本能’,究竟是何等滋味。”
他的眼神幽深如古井,那唯一的、屬於凡人的慾望之火,被他以神性的冰冷牢牢包裹,化作了另一種需要品嚐和剖析的“異常”。
廢棄教堂中,黑白光芒盡數散去。
新生的“神罰女王”林晚晴,赤著雙足,緩緩從空中落下。她的腳步悄無聲息,彷彿踩在無形的審判階梯之上。
她的眼神里,再無一絲一毫屬於人類林晚晴的情感波動,只剩下對世間萬罪的絕對漠視,和對那至高無上“主宰”的絕對虔誠。
她一步步走到蘇清歡面前,沒有絲毫猶豫,單膝跪下,垂首親吻蘇清歡腳前的地面,姿態比最謙卑的奴僕還要恭敬。
“讚美吾主,感謝您的恩賜。”
她的聲音,空靈、威嚴,且帶著一絲奇異的重疊迴音,彷彿有無數個聲音在不同的維度同時宣判。
蘇清歡滿意地微笑著,伸手虛扶:“起來吧,我的姐妹。從今日起,你我將一同侍奉在吾主座下,為祂的福音掃清一切障礙。”
“遵命,清歡姐姐。”林晚晴順從地站起,對蘇清歡的稱呼也顯示出她已被灌輸了新的階級認知。
角落裡,倖存的王剛早已被這超出理解範疇的“神蹟”嚇得魂飛魄散。他癱軟在地,褲襠一片腥臊的溼熱,牙齒不住地打顫,嘴裡只能發出無意義的呻吟:“魔鬼……怪物……你們……你們都是魔鬼……”
林晚晴那隻純黑色的右眼,如同黑洞般轉向了他。
“觀測到‘罪人’,罪名:背叛、怯懦、褻瀆。”
她冰冷地宣判,彷彿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罪人,當受神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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