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內,壓抑的檀香混合著雪茄的煙味,令人窒息。
“混賬東西!”凌振海將一個昂貴的青花瓷茶杯狠狠摔在地上,瓷片四濺,“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葉公子屈尊降貴來看你,你就是用這種態度對他的?”
凌母也連忙上前,拉住凌霜月的手,急切地勸道:“霜月啊,你怎麼這麼不懂事?葉家是什麼門第?我們凌家能攀上這門婚事,是你天大的福氣!你必須儘快和北軒完婚,只有這樣,我們凌家在帝都的地位才能真正穩固!”
凌霜月聽著這些話,只覺得無比諷刺。
她抬起頭,藍色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現了對父母的審視與陌生。
“福氣?穩固?”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得如同冰珠砸在玉盤上。
“我十七歲晉升S級大宗師,覺醒冰凰血脈,為守門人鎮守國門,斬殺S級異獸十三頭。”
“我十八歲奪得全國武道大會冠軍,被譽為‘行走的天災’。”
“父親,母親,我的力量,我的榮耀,難道在你們眼中,還不如一場需要用我的後半生去交換的政治聯姻有價值嗎?!”
她的質問,讓凌振海和凌母都愣住了。
凌振海臉色漲紅,半晌才怒吼道:“你懂什麼!個人的武力,在真正的權力格局面前,一文不值!葉家承諾,只要你嫁過去,他們就會支援我進入內閣長老會!這是我們凌家幾代人的夙願!”
“所以,為了你的夙願,就要犧牲我的意志?”凌霜月笑了,笑得淒涼而悲哀,“我守護家族,守護京都,可到頭來,家族卻成了綁架我的第一個囚籠。”
那一刻,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無力。
這無力感,甚至超過了在江城面對陳默時的絕望。
因為,那是她願意為之付出生命的親人,在親手為她戴上枷鎖。
深夜,凌霜月獨自回到臥室。
她取下發間的“永恆熾翼”,將它捧在掌心。
鉑金色的火焰靜靜燃燒,散發出溫暖的氣息,奇異地撫平了她心中的狂躁與悲涼。
“想變強嗎?”
“想獲得掙脫一切枷鎖的力量嗎?”
“想讓那些輕視你、利用你的人,都跪在你腳下嗎?”
陳默那蠱惑性的低語,彷彿跨越了時空,又一次在她耳邊響起。
她看著鏡中那張寫滿了困惑、掙扎與不甘的絕美臉龐,第一次,對這魔鬼般的低語,產生了一絲動搖。
而此刻,她所不知的是。
帝都最頂級的七星級酒店,那間可以俯瞰全城夜景的總統套房內。
身著白色旗袍,勾勒出極致成熟曲線的蘇清歡,正優雅地搖晃著杯中的血色液體。
在她面前,巨大的全息光幕上,正以資料流瀑布的形式,瘋狂重新整理著關於葉北軒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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