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線戰場上空,突然……突然就出現了一座……一座巨大無比的黑色空中宮殿,散發著讓人看一眼就想嘔吐的黑光!顧帥等三位女武神大人……就是被那宮殿裡伸出的……滑膩膩的粗大無比的觸手……給抓進去了!”
“然後……然後大軍就徹底潰散了,弟兄們都被嚇破了膽,好多人當場就瘋了……”
“空中宮殿?粗大觸手?”魏震天一愣,隨即更加暴躁,一腳踹在傳令官的胸甲上,“放你的狗屁!你當本督是三歲小孩嗎?還空中宮殿!我看你們就是臨陣脫逃,為了推卸責任,故意編造這種荒誕不經的謊言!”
就在這時,大廳角落的陰影裡,一個身影更加狼狽,渾身散發著濃濃酒氣和頹敗氣息的青年,猛地抬起了頭。
正是從南線戰場捏碎遁地符,光桿司令逃回來的龍傲天。
他聽到“空中宮殿”四個字,那雙佈滿血絲的眼中陡然爆發出極度的、深入骨髓的恐懼,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牙齒咯咯作響,喃喃自語:
“是真的……那座宮殿是真的……”
“那就是邪魔的老巢……那就是地獄的入口,我看見了……我親眼看見了……”
旱魃被一擊秒殺,五萬大軍在絕望哀嚎中被屠滅的恐怖場景,已經成了他永恆的夢魘,日夜在他的腦海中迴圈播放,將他所有的驕傲與自尊都碾得粉碎。
“龍都督!你還有臉在這裡妖言惑眾!”
魏震天見狀,立刻將無邊的怒火與遷怒轉向了龍傲天。
“你的五萬大軍呢?我魏家世代鎮守的旱魃大人呢?全軍覆沒!你這個喪家之犬,光桿司令,還有臉逃回來!”
龍傲天被罵得狗血淋頭,卻只是死死地低著頭,雙拳緊握,鋒利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滲出烏黑的血跡,眼中燃燒著怨毒、不甘與瘋狂交織的火焰。
屈辱!前所未有的屈辱!他龍傲天,帝國鎮魔軍總元帥龍戰野的嫡長子,何時受過這等羞辱!
而此刻,更讓魏震天焦頭爛額的是,從北線戰場逃回來的三萬多名帝都近衛御魔軍殘兵,已經集結在了天南城外。
群龍無首,士氣崩潰,他們就像一群被嚇破膽的羔羊,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能讓他們徹底炸營。
三位女主帥失蹤,這可是天塌下來的大事!他根本不敢,也無法將這個訊息原原本本地上報給帝都!
一旦帝都的那些大佬們,以及三位女帥背後的天罡武院、趙家、鎮魔軍總部知道,他們寄予厚望的三位天之驕女,帝國未來的希望,竟然被一個地方邪魔給一鍋端了,他這個南省總督,恐怕立刻就要被送上軍事法庭,凌遲處死,誅滅九族!
“怎麼辦……這可如何是好……到底該怎麼辦……”
魏震天在總督府裡來回踱步,急得滿頭大汗,嘴上都起了燎泡,感覺自己的仕途乃至性命,都已經走到了盡頭。
時間,就在這種無盡的煎熬、恐慌與等待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一天……
兩天……
整整三天過去了。
就在魏震天快要被這巨大的壓力逼瘋,準備寫好遺書,硬著頭皮向帝都稟報這驚天噩耗的黃昏。
城外,那原本嘈雜混亂的殘兵營地,突然傳來了一陣山呼海嘯般的巨大騷動!但這騷動卻無比詭異,先是驚呼,隨即是死寂,然後是壓抑不住的、帶著顫音的竊竊私語。
緊接著,一名衛兵連滾帶爬地衝進了總督府,他沒有下跪,只是呆呆地站在門口,臉上帶著難以置信的狂喜與一絲無法言喻的恐懼,聲嘶力竭地大喊道:
“總督大人!回來了!顧帥……三位女武神大人……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