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字,如同宇宙的敕令,帶著不可抗拒的威嚴,轟擊在韓立的神魂之上。
“滾!”
韓立只覺得眼前一黑,下一秒,他整個人已經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直接從神殿內掀飛了出去!
他重重地摔在殿外的黑曜石階梯上,再次噴出一口鮮血,神魂萎靡。
他掙扎著回頭,最後看了一眼那座黑暗的神殿。
他看到,王座上的那團混沌迷霧中,伸出了一隻修長而蒼白的手,優雅地勾起了他孫女韓菱的下巴。
韓菱非但沒有任何抗拒,反而像最虔誠的信徒親吻神像般,
主動將自己冰冷的面紗掀開湊了過去,又像一隻賣力討主人歡喜的小狗般,露出了無比痴迷和享受的表情。
韓立的心,徹底沉入了深淵。
他是如何失魂落魄地離開這片神廷樂土的,無人關心。
一隻搖尾乞憐卻被一腳踹開的野狗,不值得偉大的神主,再多投去哪怕一絲目光。
就在韓立的身影消失在天際線的同一時刻,天南城的出城方向,一支浩浩蕩蕩的隊伍出現了。
為首的,正是南省總督,魏震天。
此刻的他,早已脫下了那身象徵大乾官威的錦繡麒麟袍,換上了一身最粗鄙的麻衣,臉上塗抹著泥灰,
腳上也脫了官靴,換穿了一雙布鞋,正以五體投地的大禮,一步一叩首,向著黑暗神廷的方向,無比虔誠地挪動而來。
他的身後,是數百名推著儲物車,滿載著金銀珠寶、頂級靈石、千年丹藥的僕役,這些財富足以買下大乾的半個行省。
而在隊伍的最後方,則是一百名被精心挑選、打扮過的絕色少女。
她們每一個,都剛滿十八歲的年紀,身著統一的、薄如蟬翼的潔白紗裙。
輕紗之下,少女們青春而曼妙的胴體若隱若現,雪白的肌膚在月色的映襯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她們被畫上了精緻的妝容,紅唇如血,眉眼如畫,本該是世間最動人的風景。
但與第一批祭品不同,這些少女的眼中,沒有反抗,只有深入骨髓的恐懼與麻木。
她們親眼目睹了三十萬大軍是如何在神罰之下灰飛煙滅的。
此刻,她們如同被擺上祭壇的羔羊,瑟瑟發抖,連哭泣都不敢發出聲音,任由冰冷的鎖鏈捆縛著白皙的腳踝。
“罪臣!天南城罪臣魏震天!”
魏震天匍匐在神廷下方的【祈告者神殿天南分殿】前,用盡全身力氣,以一種近乎於嘶吼的諂媚語調高喊著:
“罪臣聽聞神主大獲全勝,剿滅賊軍,特備薄禮,並獻上第二批一百名完璧處子,為神主賀!為神主喜!”
“求神主垂憐!求神主開恩!饒恕天南城數百萬信徒的無知之罪!”
他將頭顱重重地磕在堅硬的黑曜石地面上,發出“咚咚”的悶響,額頭一片血肉模糊,卻彷彿感覺不到疼痛,眼中只有病態的狂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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