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的目光,最終穿透了整座黑暗神殿的深邃空間,精準地鎖定在最幽暗的那個角落。
那裡,一道曾令天下武者頂禮膜拜的身影,正無聲地跪伏著。
那是一個身著素白僧袍的美豔婦人。
只是此刻,那件本應象徵著聖潔與莊嚴的法衣,卻已變得凌亂不堪,寬大的領口被無形的力量撕扯開一道弧度,暴露出大片雪膩的肌膚和精緻如畫的鎖骨。
在那冰冷堅硬的黑曜石地面上,她豐腴成熟的身體曲線被殘破的衣衫勾勒得淋漓盡致,宛如一朵在汙泥中被強行玷汙、揉碎了所有聖潔光環的白蓮,散發著令人心臟悸動的墮落美感。
她曾是西域七寶琉璃宗的宗主,妙法神尼。
是那個被信徒奉為行走於世間的活菩薩,被譽為陸地神仙的至高存在。
而現在,她只是一個階下囚。
修長白皙的脖頸上,一枚由黑暗神力凝聚而成的項圈正散發著不詳的幽光,
一條凡人無法窺見的靈魂鎖鏈自項圈延伸而出,其末端,正虛握在王座之上,那隻主宰著世間一切法則的、陳默的手中。
“妙法。”
陳默的聲音不高,卻彷彿蘊含著宇宙初開的宏大與冰冷,清晰地在神殿內每一個角落響起。
他的指尖輕輕一勾。
“唔……!”
靈魂鎖鏈驟然繃緊,那股源自神魂最深處的烙印被瞬間啟用,婦人發出一聲混合著痛苦與臣服的壓抑嬌吟。
她的身體本能地戰慄著,甚至來不及思考,便已雙膝並用,在那光滑如鏡的地面上,以一種卑微到極致的姿態,一步步膝行向前。
冰冷的地面摩擦著她嬌嫩的膝蓋,傳來陣陣刺痛,但這種痛楚,卻遠不及她腦海中翻騰的記憶碎片來得猛烈。
【舊日福音】的低語還在耳邊迴響,幽閉空間內不見天日的“思維重塑”更是讓她堅如磐石的佛心徹底崩碎。
佛是什麼?
道又是什麼?
在她最絕望的時刻,她所信奉的一切都未曾降下半點慈悲。
唯有這個男人,這個惡魔般的神只,用最殘酷的手段,將他的存在,化作了她靈魂中唯一的印記。
她緩緩爬行至高聳的王座臺階之下,終於停住。
婦人顫抖著抬起頭。
那張曾幾何時寶相莊嚴,令無數信徒不敢直視的絕美面容,此刻早已被一片病態的潮紅與狂熱的迷離所佔據。
“主人……世間……已無妙法……”
她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剛剛承受過極致衝擊後的磁性,那雙曾經古井無波的鳳眸,
此刻卻如最柔韌的蛛絲,死死纏繞在陳默的身上,彷彿他是她溺水時抓住的唯一一根浮木,是她破碎世界裡唯一的“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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