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身穿素白宮裝,身姿窈窕,容顏絕世的女子,正背對著殿門,坐在一張織機前,機械地搗著藥。
她的動作很慢,很輕,彷彿已經重複了億萬次,成為了身體的本能。
她有著一頭烏雲般的秀髮,簡單地用一根玉簪束起,幾縷青絲垂在白皙如玉的脖頸上,勾勒出驚心動魄的優美弧線。
即便只是一個背影,也足以讓三界任何一個男子為之瘋狂。
她,自然就是嫦娥。
聽到殿門開啟的聲音,她的動作微微一頓,卻沒有回頭。
在這萬古的孤寂中,除了那隻同樣被囚禁的玉兔,不會有第二個生靈來此。
她以為,又是那亙古不變的月光,發生了些許變化。
“還要搗藥到什麼時候?”
一個平淡、冰冷,不帶任何感情的男子聲音,忽然在她身後響起。
嫦娥握著玉杵的手,猛地一僵!
她的身體,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般,瞬間凝固。
這……這是誰的聲音?!
無數萬年了!除了她自己,除了玉兔偶爾的嗚咽,這座宮殿裡,從未出現過第三個聲音!
一種混雜著極致的震驚、恐懼,以及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微弱的期待的情緒,瞬間席捲了她那顆早已麻木死寂的心湖!
她緩緩地,一點一點地,轉過身來。
當她看清身後之人時,那雙清冷如秋水,卻又深藏著無盡哀怨的鳳眸,驟然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那是一個身穿灰色長袍的男子。
他頭戴王冠,面容俊美得不似凡人,但那雙眼睛,卻比這廣寒宮的萬載玄冰還要寒冷,還要深邃。
他就那麼靜靜地站在那裡,彷彿亙古以來便存在於此,又彷彿隨時都會融入身後的黑暗,消失不見。
他身上沒有任何法力波動,卻給了嫦娥一種前所未有的、來自靈魂最深處的恐怖威壓!
彷彿,她面對的,不是一個生靈,而是一種概念,是“深淵”本身!
“你……你是誰?”
嫦娥的聲音,帶著一絲因長久不語而產生的沙啞,以及無法抑制的顫抖。
“你是怎麼進來的?!”
這個問題,才是她最關心的!
這座廣明宮,是天帝親手佈下的牢籠,是她的宿命。除了天帝本人,不可能有任何人能悄無聲息地闖入!
陳默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用那雙灰色的眼眸,靜靜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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