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向侯成奇,白千道的目中湧上殺氣,他認出來了,那猴妖就是侯成奇,其竟不是人,而是妖。
侯成奇拄著金箍棒,呆愣愣看著他,為殺氣所驚,不由得向後退兩步,驚問:“你想殺我?”
白千道凝視著他,說道:“你是猴妖,石妖本是你的母體,不知你經歷了什麼,會失去記憶,忘記自己是為妖。”
侯成奇震驚,驚慌,連忙搖頭,喊道:“不,我不是妖,我是人……”
“你不是古武者,也不是靈力者,那你怎麼解釋你擁有的力量?”白千道暴喝。
侯成奇呆立,垂頭,頹然地道:“是,這是妖力,我早有所覺,只是一直在欺騙自己……”
猛地抬頭,他盯著白千道,厲吼:“我是妖,又怎麼了?我沒有害人之心,願意與人類結為朋友,以真心待人,難道妖就是罪不可恕嗎?”
白千道心中掙扎著,與侯成奇接觸這幾天,對其觀感並不壞,說真的,他有些下不去手。
侯成奇倒退著向後步去,猴眼依然盯著白千道,說道:“我的潛意識裡很想做人,這也沒錯,都是天地孕育的靈性生命,何來區別?善惡皆有因,我不殺人,你也不該殺我……”
白千道佇立當地,眼神複雜地看著他,說道:“誅妖滅魔,本就是異師的責任,我們不應該問妖魔的對錯和善惡,不過……念及這幾天的相處,我給你一次活命機會,待下次我必不手軟。”
侯成奇搖頭,說道:“希望你別後悔,以後或許是我殺你,而不是你殺我……”
“滾,放你一條性命,你還嘰嘰歪歪,說出想找死的話,別因此讓我後悔!”白千道瞪著他,上前一步,爆發出異力的氣勢。
侯成奇睜著滾圓的眼珠,一溜煙竄去,搖枝蕩藤,很快就沒了身影。
白千道苦笑,這猴子,嘴硬得很,只是聽他如此說,自己也沒生出殺他之意,太奇怪了。
在白千道的意識中,成為異師,就是與妖魔對立,有不可化解的敵意,要擔起誅妖滅魔的責任。
可是面對這個猴妖,他不僅心軟,還心中未生出必殺之意,這讓他苦惱,難道是自己的感情太豐富,對妖類都動了感情?
這樣下去能行嗎?異師還是異師嗎?
苦惱地想了一會,又嘆口氣,在原地臥草而眠。
睡夢中,他與侯成奇一起在空中,瞭望四處,翻了個跟斗,指著天地,仰頭大笑。
“天地成我,我成天地。天地無我,不成天地。”
他們一起痴狂怪叫,在空中騰躍戲耍,不亦樂乎,無憂無慮,肆意無限,好不快哉!
突然,從遙遠處,又似在近處,傳來沉雷聲音:“無知異類,入侵五行天地,當滅。”
一道閃電劈來,劈的侯成奇妖毛焦黑,劈的他渾身痙攣,大叫一聲,醒來。
怪夢,太怪了,又怪的真實,就如身臨其境。
白千道躺在地上發呆一會,這才站起身,向黑山礦業基地而去。追殺石妖,又是遠離了幾百里,還需幾天才能抵達。
兩天後,殺了一個鼠妖,白千道感嘆,這化外之地的邊緣,妖類真是太少了,至今未見一個魔類。
又一天後,他望著一個鳥妖從空中飛過,嚇的如鼠鑽地,隱藏起來不敢動。
沒辦法,竟然遇到了一個大妖,那恐怖氣息都讓他這個初成的異師瑟瑟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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