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們都在過上自己所向往的生活,你要是阻止了我,那你可就成為一個大罪人了。”
照這麼一說,杜澤產生了一絲遲疑。
的確——如果他們不希望自己的完美世界被打破,杜澤這樣做的意義是什麼?就算成功了不是還會落得一個人人喊打的地步?
縱使以吉爾伽美什之軀現世的杜澤,也想不到什麼好的理由。
正所謂師出有名,杜澤也擔心自己好心辦壞事。
某種程度上來說——這個讓所有人都能過上完美生活的願望的確是正確無疑,但這也讓杜澤完全沒有下手的餘地。
見眼前這個自己如此的猶豫不決,「杜澤」篤定自己贏定了。
“看吧,你自己都無法反駁自己的願望,我的的確確是為了所有人而費盡心血,你這樣做可不只是擊碎了我的願望,還有無數人的願望。”
“到那個時候,你可就是罪人了。”
不斷的抨擊,讓杜澤越發不自信,開始懷疑自己這樣做究竟是否正確。
“本王………”
猶豫之時,一隻纖細的手忽然出現在杜澤的肩膀上,輕飄飄的,卻喚醒了杜澤迷茫的內心。
“許願……?”杜澤轉過頭去,對上了許願清澈的雙眼。
許願平靜無聲的佇立在杜澤身後,目的不為其他,只為了穩住杜澤的心神。
而另一個「杜澤」目睹了許願的背叛,心中僅存的情感被觸發,化為一聲質問:
“許願……為什麼?”
許願將目光轉向對面的「杜澤」,用最平淡的語氣給予了其致命一擊:
“我現在才想清楚……我想要的是什麼,以及是什麼導致的我做到如今這個地步。”
“你——對一切都失去了『愛』。”
「杜澤」愣了一下,還不等他反應過來,許願緊接著補了一句:
“雖然外表還是你,但……你的內在已經不再是杜澤了,而是披著那副皮囊,不再對任何事物抱有仁愛,只執著於實現自己願望的野獸。”
許願這番話說出來,就連旁聽的杜澤都有些愣神。
是啊……連「杜澤」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不知何時起,一心只為了實現願望而奮鬥,沒有再顧及任何東西,包括許願。
沒有仁愛者——何以系天下?
若沒有心懷『愛』,那麼所謂對其他人的好,不過是獨裁者的一己私慾罷了。
不光如此——杜澤對「全知且全能之星」的開發達到了另一個自己的程度,藉此也瞭解到「聖盃」實現願望的弊端。
“這樣看似完美的世界,實際上無時無刻都在透支著所有人的生命,越是宏大的思想所構築的世界,越會消耗人的生命力。”
杜澤惡狠狠的盯著眼前的自己,冷聲怒喝一聲:“你這是變相的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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