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衍端起白瓷碗,舀起一勺還冒著熱氣的粳米粥,吹了吹,送至顧挽棠唇邊:“張嘴。”
他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目光緊緊盯著她帶著咬痕的唇瓣。
顧挽棠偏頭躲開,摸索著去夠旁邊的碗筷:“我自己來。”
她的指尖擦過他的手背,卻被他反手扣住手腕。
裴衍扣住她手腕的力道不輕不重,既不讓她掙脫,又不至於弄疼她。
“顧小姐總喜歡和我對著幹?”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幾分危險的意味,溫熱的呼吸噴灑在顧挽棠泛紅的耳尖。
“在這暢春園,除了我誰給你餵飯,嗯?”
說著,他將瓷碗又往前遞了遞,氤氳的熱氣撲在顧挽棠蒼白的臉頰上。
被他趕走的小丫鬟:......
隱約聽到他要自己自食其力的顧挽棠:......
終究還是腹中傳來的陣陣飢餓感勝過了和裴衍作對,顧挽棠微微張開嘴,軟糯的唇擦過銀勺邊緣,將溫熱的粥吞嚥下去。
皇家園林就連廚娘也不差,她臉上露出滿足的神情,像只饜足的小貓。
裴衍見她這般模樣,喉間溢位一聲低笑,又舀起一勺粥,卻不急著喂她,而是用銀勺輕輕摩挲她泛紅的唇瓣。
並不痛,但無端讓顧挽棠感到酥癢。
她輕哼一聲,卻輕輕撩撥著始作俑者的心絃。
裴衍不知道多少次嘆氣,決定不再自作自受。
一碗粥見底,裴衍放下碗,拿起一旁放涼的藥碗,深褐色的藥汁在碗中輕輕晃動,散發著苦澀的氣息。
“該喝藥了。”
顧挽棠聞到藥味,立刻皺起眉頭,偏過頭去:“太苦了,我不喝。”
她摸索著往圓凳邊緣挪動,絲綢裙襬下的小腿剛碰到地面,就被裴衍長臂一攬拽到他懷中。
裴衍將藥碗放回桌上,從背後將頭擱在顧挽棠的肩上,暗時意味明顯。
“這麼說,你想讓我親自餵你?”
他溫熱的呼吸噴在她泛紅的耳後,帶著戲謔的尾音讓顧挽棠渾身發顫。
還掙扎的顧挽棠嬌軀一僵,徹底老實了。
“不,我可以自食其力!”
後面四個字,她幾乎是一字一頓吐出來的,暗諷著裴衍的厚臉皮。
裴衍低笑出聲,胸腔震動的頻率透過衣料傳至顧挽棠後背,惹得她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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