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腕的銀鈴隨著步伐輕顫,“叮鈴” 聲細碎地響著,像為她的窘迫伴奏。
裴衍單手支在茶几上,目光順著她裸露的腳踝上移,在那些深淺不一的吻痕上頓了頓,唇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彷彿在欣賞一件被自己親手雕琢的藏品。
梨花木小几上擺著公文,顧挽棠不動聲色的掃了一遍,還不等看清內容,突然被裴衍打橫抱起。
她驚呼一聲,下意識地伸手去推他,卻被他抱得更緊。
“看什麼呢?”
裴衍低頭,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額頭上,語氣帶著一絲戲謔。
顧挽棠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看著他眼中閃爍的笑意和那抹不容置疑的佔有慾,心中一陣氣結。
她偏過頭,不再看他,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了窗外。
晨光透過窗欞灑進來,照亮了房間的一角,也照亮了她眼底計謀得逞的狡黠。
裴衍似乎察覺到了她的走神,手指輕輕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轉過頭來。
“在想什麼?”
指腹摩挲著她下頜的弧線,男人墨眸裡映著她微顫的睫毛,“是在想怎麼逃跑,還是在想...... ”
他故意頓住,看著她瞳孔驟縮的模樣,唇角勾起玩味的弧度,“如何用這雙眼睛討好我?”
“裴衍,你這樣是不對的。”
顧挽棠猛地推開他的胸膛,掌心觸及之處堅實如鐵,紋絲未動的反震力讓她手腕發麻。
她索性坐直脊背,試圖用眼神逼退他的狎暱,腳踝卻在懸空時晃了晃,銀鈴 “叮鈴” 一聲脆響,反倒替她的義正辭嚴添了幾分滑稽。
“哪裡不對?”裴衍讓她坐在自己膝頭,手指繞起她散落的髮絲,一圈又一圈,纏纏綿綿。
“我以為阿棠決定逃婚的時候,就知道要承受什麼樣的後果。”
“還是說,阿棠是在明知故犯,故意惹我生氣,嗯?”
顧挽棠理虧,偏頭躲過他覆上來的唇。
“那你讓我回府好不好,我保證不會有下次了。”
她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像被雨水打溼的蝶翼。
“如果父親發現我不在府內,一定會去報案的。”
前一句是軟聲的祈求,後一句卻陡然揚起,帶著警告的鋒芒,像藏在棉花裡的針。
裴衍低笑出聲,指腹摩挲著她耳尖的絨毛,看她因為自己的動作而瑟縮的模樣,眼底的笑意幾乎要溢位來。
他的阿棠總是這樣,明明像只受驚的小鹿,偏要豎起尖刺裝成狐狸,連威脅都帶著奶聲奶氣的笨拙。
“報案?” 他故意拖長了尾音,讓少女誤以為他在忌憚。
“阿棠莫不是忘了,我就任大理寺少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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