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出生時便繼承花神之位,但真正執掌鎮靈花盞不過百年,尚未完全收復其靈力。”
頓了頓,補充道,“而且,即便有鎮靈花盞,封印最多支撐三百年。”
這已是有他暗中相助的時限。
天帝喉間滾動,沉聲應道:“我知道了,我會讓水雲天做好防備。”
就在青梧轉身準備離開時,天帝突然叫住他:“對了,鎮靈花盞能不能被快速收復?”
這話裡的貪心昭然若揭,顯然還想借著鎮靈花盞,再多爭取些青梧口中的三百年緩衝期。
青梧腳步未停,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冷意。
“當年只是先花神離世突然,花界這才陷於被動,您不能太貪心。”
其實四千年前,神界以一紙婚約逼迫花界歸順的事,一直為六界所不齒。
當時先花神驟然離世,只留下剛出生的綺夢和花界一眾老弱花靈,群龍無首之際,神界趁虛而入,用保護花界的名義,將這方天地納入麾下。
可如今看綺夢未能完全收復鎮靈花盞便知,這既是花界長輩對幼主的護持 ,不願她過早揹負沉重的封印使命,更是對神界無聲的反抗。
他們從未真正臣服。
離開凌霄主殿,青梧剛準備回自己居所,手腕上的紫線卻倏然劇烈抖動起來,線身如繃直的弓弦,紫芒在其上急促流轉。
男人腳步微頓,雖被白綢覆眼,卻還是凝 “視” 著手腕上的紫線。
那白綢上銀繡的流雲因他低頭的動作褶皺起伏,彷彿也在為這異常的動靜不安。
線那頭傳來的氣息混亂不堪,綺夢原本清潤的花香裡,竟混雜著縷縷幽冥淵底的陰寒魔氣,像是淬了毒的冰稜。
“倒是大膽。”
青梧指尖撫過紫線,指腹觸到線身滾燙的溫度,那是靈力與魔氣激烈碰撞的餘波。
他能清晰感知到綺夢的仙元正在快速流失,原本平穩的心跳變得微弱而急促,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扼住了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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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回到半刻鐘前,絳書殿內的琉璃盞正散發著柔和的光暈,將殿內映照得暖意融融。
綺夢端坐在鋪著雲錦的軟榻上,面前的水鏡裡,映出花界長老山茶夫人的面容。
山茶夫人雖已逾千歲,容貌卻依舊嬌豔,只是此刻眉宇間滿是不忿,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氣。
“花主,您可千萬要想清楚!那鎮靈花盞雖是花界至寶,可一旦完全收復,便意味著要徹底扛起加固封印的重擔,屆時神界定會把您和花界當成免費的盾牌,榨乾最後一絲價值!”
她指尖在水鏡上劃過,浮現出四千年前先花神離世後,神界使者帶著婚約文書闖入花界的場景。
畫面裡,年幼的綺夢被花靈們護在中間,睜著懵懂的眼望著那些身著金紋神袍的不速之客,而使者臉上那副施捨般的神情,刺得人眼生疼。
“當年先花神為助南海戰神,耗盡半數仙元,到頭來卻落得個身後被神界趁火打劫的下場。”
山茶夫人的聲音陡然拔高,水鏡都跟著泛起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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