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黎是在新婚半個月後發現自己被騙了的。
她靠設計謀生,沒進朝九晚五的公司,反倒在網上經營著一個小有名氣的設計賬號。
平日裡畫些小眾風格的服飾設計圖,等著廠家找上門談合作,收入不算穩定,卻足夠讓她擺脫依附,活得自在。
也正因這份自由,她才有空在結婚半個月後,抽時間和一位新主顧約在街角的咖啡店,聊版權授權的細節。
那天,姜黎如約推開咖啡店玻璃門。
她穿著米白色針織衫,搭配一條菸灰色闊腿褲,長髮鬆鬆挽在腦後,露出纖細的脖頸,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靠窗位置的女人。
對方起身打招呼時,笑著說自己叫林白。
兩人剛聊了沒幾句,談及各自的生活,姜黎順口提了句剛結婚不久,林白追問起丈夫的名字。
聽到段旭天三個字時,她臉上的笑容突然僵住,眼神變得有些複雜,話也跟著少了,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姜黎心思本就細膩,瞬間察覺到不對勁。
她握著咖啡杯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杯壁,思忖片刻後,主動開口。
“版權費方面,我可以再讓兩個點。”
這話一齣,林白明顯愣了愣,思忖著猶豫片刻,這才小心翼翼開口。
“其實……我和您先生是大學校友。”
林白攪了攪杯裡的咖啡,聲音壓得有些低。
“我以前跟他室友談過戀愛,聽他室友說,段旭天在大學時出過一次意外,之後就......”
她欲言又止,對上姜黎的目光,咬咬牙狠心道。
“失去了效能力。”
“咔嚓”一聲。
姜黎手上的勺子掉在杯中,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手指控制不住地發抖。
那些被她刻意忽略的細節突然浮現在腦海。
新婚夜,段旭天以累了一天為藉口,獨自睡在客房,第二天一早就拎著行李箱出差,這一走就是半個月,連視訊通話都寥寥無幾。
可她總想著,或許是自己太過敏感,或許他是真的忙。
直到此刻,林白的話像一道驚雷,劈開了所有自欺欺人的假象。
姜黎早就知道自己的慾望比常人旺盛,但她從小家教森嚴,且接受的教育讓她難以接受婚前和男人發生性行為。
她忍耐了這麼多年,以為結婚後終於能擁有正常的夫妻生活,能在親密關係裡得到慰藉,卻沒料到,自己嫁的竟是一個無法履行丈夫義務的男人。
林白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模樣,也有些尷尬,匆匆說了幾句“抱歉,不該多嘴”,便拎著包離開了。
姜黎獨自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路燈的光芒透過玻璃照進來,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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