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默了默，只能裝作沒看見簡司珩的視線，強裝鎮定地對段旭天說。
“走吧，電梯要到了。”
兩人順利回到宴會上，姜黎主動挽著段旭天的手臂跟他低聲介紹，段旭天配合地笑著點頭，偶爾附和兩句，兩人之間的氛圍竟真的顯得有些融洽。
可就在這時，姜黎的目光突然頓住，臉色微微沉了下來。
不遠處，一個微胖的男人正朝他們走過來，西裝領口的扣子鬆開兩顆，手裡端著杯紅酒，眼神黏在她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輕佻。
其實從段旭天沒來之前，姜黎就注意到這個男人了。
他大概四十歲左右，肚子微微隆起，從她坐下開始，就一直在不遠處盯著她看，眼神色眯眯的，偶爾還會跟身邊的人低聲議論，嘴角掛著讓她不適的笑。
若不是剛才聽宋洋洋說，這是吾悅負責招商的副總陳建章，算是主辦方的核心人物，她早就忍不住發作了。
“段部長，好久不見了啊。”
陳建章走到兩人面前，先跟段旭天握了握手，語氣熱絡，眼神卻意有所指地掃過姜黎。
“這位就是段部長的太太吧？果然是郎才女貌，難怪段部長總跟我們提起。”
姜黎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真絲連衣裙，領口處繡著細碎的珍珠花紋，裙襬到膝蓋上方一點點，露出纖細的小腿，搭配一雙裸色高跟鞋，既顯得優雅得體，又不失設計感。
她本是為了交流會特意選的低調款式，卻沒料到會引來這樣的目光。
強壓下心裡翻湧的不適，姜黎扯出一個禮貌的微笑，微微頷首算是回應，沒有多說一個字。
她下意識想往後退半步，手腕卻被段旭天悄悄按住，他還順勢扶上她的腰，指尖帶著若有似無的力道。
接下來的幾分鐘，段旭天完全沒察覺到姜黎的僵硬，反而跟陳建章談笑風生。
姜黎站在旁邊，聽著兩人虛與委蛇的對話，只覺得渾身不自在，陳建章那道黏膩的目光時不時掃過來，讓她像被針扎似的難受。
終於，她實在忍不下去，趁著兩人聊到專案對接的間隙，輕聲說.
“旭天，我去下洗手間，你跟陳總先聊。”
不等段旭天回應，她便轉身快步離開，刻意避開了陳建章投來的目光，腳步快得幾乎有些倉促。
她剛走沒幾步，身後就傳來酒杯輕碰的清脆聲響。
段旭天端著酒杯，語氣帶著幾分試探：“陳總，我先前跟您提事……您看最近方便推進嗎？” 。
陳建章哪能看不出他的心思，他輕輕晃了晃酒杯，酒液在杯壁上劃出弧線，拍了拍段旭天的肩膀，語氣帶著幾分意味深長.
“段副部，這都什麼時候了，還糾結這點小事？”
他故意頓了頓，目光卻越過段旭天的肩膀，黏在姜黎逐漸遠去的背影上，從她的腰際一直掃到腳踝，當著人家老公的面，眼神肆無忌憚地遊走.
“事業與女人，孰輕孰重，你還分不清嗎？我以為段副部答應來跟我碰面的時候，就已經做好決定了。”
段旭天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耳光。
他握著酒杯的手越來越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指腹甚至硌得酒杯微微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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