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黎強打起精神回應，手裡的雞尾酒不知不覺就見了底。
不知是酒意上頭，還是連日參加賽事太累，放鬆下來後睏倦感突然洶湧而至。
姜黎揉了揉太陽穴，眼前的景象都有些模糊，連說話的力氣都弱了幾分。
宋洋洋最先發現她的不對勁，連忙放下酒杯。
“阿黎，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我們提前離場，我送你回房間？”
她剛想扶著姜黎起身，卻被旁邊的段旭天搶先一步攔住。
“還是我送阿黎回去吧，你不是還想留下來請教前輩問題嗎？別耽誤了你的事。”
宋洋洋不滿地瞪了段旭天一眼。
剛才他還對姜黎不管不顧，現在倒積極起來了，可不等她反駁，姜黎卻輕輕拉了拉她的衣袖，聲音帶著濃濃的倦意。
“我沒事，就是有點累，想先去休息。你留下吧，剛才你不是還說特別想跟張總監聊聊‘工藝量產’的事嗎？別錯過機會。”
這話正好說到了宋洋洋的心坎上。
張總監是國內頂尖的工藝專家，平時很難有機會見到，錯過這次，下次不知道要等多久。她猶豫了一下，看著姜黎確實只是睏倦，便點了點頭。
“那好吧，你到房間後給我發個訊息報平安，有什麼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嗯，我知道了。”
姜黎笑了笑，任由段旭天伸手扶著自己的胳膊起身。
她的意識已經有些發飄，完全沒注意到段旭天扶著她的手指悄悄收緊，指腹甚至掐得她胳膊微微發疼更沒看到他眼底一閃而過的算計，像暗夜裡的毒蛇，正悄悄盯著獵物。
離開宴會廳時，姜黎的腳步已經有些虛浮。
走廊裡的暖光燈晃得她眼睛發花，身上也莫名泛起燥熱，像是有團火從四肢百骸裡燒起來。
她掙開段旭天的手，扶著冰冷的牆壁慢慢往前走，腳步一腳深一腳淺，嘴裡還含糊地呢喃。
“是不是有點太熱了…… 空調壞了嗎？”
段旭天跟在她身後，眼神緊緊鎖著她的背影。
他快步上前，重新扶住姜黎的腰，語氣裝得格外關切。
“可能是宴會廳人多悶的，到房間吹吹空調就好了，我扶你走快點。”
姜黎已經沒力氣分辨他話裡的真假，只能靠在他身上，任由他半扶半架著往前走。
走廊盡頭的電梯門緩緩開啟，段旭天扶著她走進去，按下了“18”樓的按鈕。
這不是主辦方給姜黎安排的12樓房間，而是陳建章特意給他的房卡上的樓層。
電梯裡的鏡面映出姜黎泛紅的臉頰，她垂著眼，長長的睫毛顫巍巍的，意識像被一層濃霧裹著，連自己在哪都快分不清了。
段旭天看著鏡中的她，心裡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可一想到陳建章是承諾，那點猶豫瞬間被拋到了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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