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確實比外面安靜幾分,麻將牌碰撞的脆響、骰子落地的輕響交織在一起,乍看與尋常棋牌室無異。
可目光掃過一圈,她的瞳孔驟然收縮,指尖攥著祁硯袖口的力道又重了幾分。
每張麻將桌旁都圍坐著四個人,卻清一色是女人,她們戴著各式各樣的面具,指尖捏著牌。
而每個女人身後的沙發上,都斜倚著一個男人,男人的手毫不避諱地搭在女人腰間,甚至有人直接將女人圈在懷裡,指尖在面具下的肌膚上肆意遊走。
有個穿露背裙的女人剛胡牌,身後的男人就低頭在她頸間咬了一口,引得周圍人一陣鬨笑。
“找個位置坐。”
祁硯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等她意識到不對勁時,祁硯已經坐在了角落的空位上,而她被他按著腰,徑直落在了他的腿上。
溫熱的男性體溫透過薄薄的襯衫傳來,腰上覆著的手掌帶著清晰的力度,將她牢牢固定在這個曖昧的姿勢裡。
阮蕪的臉“唰”地一下白了,她猛地掙扎著想站起來,卻被祁硯按得更緊,他的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壓得極低,裹著震耳的麻將聲傳入她耳中。
“別動。想讓所有人都注意到我們?”
她的動作瞬間僵住。
餘光掃過四周,果然有幾道目光已經投了過來,帶著審視與玩味。那些男人的眼神像鉤子,刮過她的身體,讓她渾身泛起雞皮疙瘩。
她意外的不是這裡的糜爛,而是祁硯竟然對這種場合習以為常的態度,她以為如他這般的人......
沒等她細想,祁硯已經單手摟著她的腰,另一隻手從桌上的煙盒裡捏起一根香菸,叼在薄唇間。
他側過頭,眼神示意阮蕪給他點火,長睫在眼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竟帶著幾分慵懶的蠱惑。
阮蕪連忙從桌角拿起打火機,金屬外殼冰涼硌手,她的動作不太熟練,指尖微微顫抖,試了兩次才點燃火苗。
橘紅色的火光裡,男人的臉部輪廓愈發鮮明,高挺的山根投下細小的陰影,含著菸頭的薄唇微微抿起,弧度恰好是接吻時最易貼合的角度。
他只在最開始吸了一口,煙霧從鼻腔緩緩溢位,在兩人之間織成層薄紗,隨後就將香菸夾在指節間,任由猩紅的火點忽明忽滅。
“發什麼呆?”
祁硯用夾著香菸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桌布,“認真點,輸了可是有懲罰的。”
阮蕪這才注意到桌上已經擺好了牌,竟是副鬥地主的牌具,樸實得與周圍的曖昧氛圍格格不入。
她瞬間提起精神,正襟危坐地拿起自己的牌,那架勢比解高數題還要認真,可剛理了兩張牌,她就察覺到不對勁。
桌上算上她和祁硯一共六個人,另外四個人的目光卻齊刷刷地落在她身上,既不看牌也不說話,眼神里帶著探究與審視。
阮蕪被看得渾身不自在,指尖悄悄扯了扯身後男人的袖口,聲音壓低。
“教授,他們都在看我們。”
祁硯輕嗯了聲,視線卻沒移開,和另外四個人一起定在她臉上。
這一下,阮蕪更慌了,大腦飛速運轉,她掃過另外兩對男女,忽然想起來。
剛才她幫祁硯點火時,斜對面的兩人正低頭深吻,旁邊桌的男女也在耳鬢廝磨,他們的面具都只遮住上半張臉,唇瓣完全露在外面,親起來毫無阻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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