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硯本就被撩得忍無可忍,對上她眼底明晃晃的懷疑,直接氣笑了。
他捏著阮蕪的下巴迫使她看自己:“在想什麼?”
阮蕪這才發現,今晚的祁硯沒戴那副標誌性的金絲邊眼鏡。
往日里,眼鏡將他的鋒芒藏得嚴嚴實實,只露清冷斯文的表象,此刻沒了遮擋,他的眼神銳利又兇狠,像蟄伏的猛獸,帶著讓人不敢直視的壓迫感。
她心頭一縮,連忙移開視線,不敢再胡思亂想。
那邊又傳來李倩嬌嗲的聲音,重新吸引了阮蕪的目光。
她本來以為她自己接受度夠高了,但還是在知道兩人的關係後被雷到了。
她原以為江梧的死是李倩因嫉妒陳曉東的愛慕而起,可“乾爹”的稱呼,還有兩人間毫不掩飾的親暱,都在訴說著更齷齪的真相。
更讓她震驚的是,陳萬年和李倩對外明明是以“養父養女”相稱!
沉重的真相壓得阮蕪喘不過氣,祁硯察覺她的低落,摟著人起身,順手將薄毯裹在她身上,遮住敞開的領口。
兩人離場時,主廳的“交換伴侶”環節剛剛開始,戴面具的男男女女在音樂中肆意交換舞伴,場面糜爛又荒唐。
順著特殊通道離開酒吧,兩人坐上一輛黑色轎車,阮蕪環顧四周,發現這不是她之前坐過的低調商務車,車內裝飾奢華,真皮座椅繡著精緻暗紋,明顯不符合祁硯平日的清冷風格。
司機早已等候,見兩人上車,恭敬打了招呼後便放下前後排隔板,平穩駛離停車場。
阮蕪靠在椅背上,滿腦子都是陳萬年和李倩的關係,完全沒注意到祁硯的狀態。
男人半闔著眼眸,靠在椅背上,呼吸仍有些急促,指尖殘留著懷中人的軟膩觸感。
阮蕪偷偷側頭偷窺他,先被他俊朗的側臉晃得臉紅,視線上移時,正好撞進他睜開的眼睛。
她心頭一跳,索性破罐破摔,一點點挪到祁硯身邊,熟練地跨坐在他腿上,這姿勢坐了一晚上,竟也習慣了。
討好地在祁硯唇角親了親,軟著聲音問。
“如果我想要他們倆的私密照片,您願意幫我嗎?”
阮蕪從沒打算瞞祁硯,畢竟他從一開始就看穿了她的偽裝。
而今晚他的所作所為,讓她徹底確信,這個男人至少暫時是站在她這邊的。
“私密照片?”
祁硯挑挑眉,眼底閃過訝異,隨即被笑意取代,“阮蕪同學的膽子,比我想的大得多。”
他沒說願意也沒說不願意,抬手褪下自己的狐狸面具,隨手扔在儲物格,再伸手,一點點摘下阮蕪的貓耳面具。
燈光下,阮蕪的臉還帶著未褪的緋紅,唇瓣紅腫,眼神藏著狡黠與期待。
祁硯捏著她的下巴,語氣帶著調侃:“看來之前老師說錯了,蕪蕪同學一點都不蠢。”
阮蕪撇撇嘴,反駁的話到了嘴邊又咽回去。
她清楚,陳萬年作為陳家主,和養女的不正當關係是致命把柄,拿到私密照片絕非易事,而祁硯能帶著她混進舞會、掌握陳萬年行蹤,必然有辦法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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