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起因很簡單:
白日里韓陽和白曉曉起了衝突,推搡間,韓陽被撞破了頭,白曉曉也磕到了腰。劉阿姨見狀,趕緊帶著兩人去了醫院,也就是白日里方致夜在走廊撞見的那一幕。
到了醫院,兩人一個比一個犟,誰也不肯讓步,更不肯低頭道歉。
順風順水活了大半輩子的韓大少哪兒受過這種委屈,明明傷得不重,卻耍起了性子,乾脆賴在醫院不肯走了。
韓母得知兒子住院的訊息,當即借題發揮,抓著“體校監管不力”的由頭,逼著韓陽二選一:要麼讓劉阿姨引咎辭職,要麼他自己退隊。
韓母本就一直反對韓陽進體校,這次好不容易抓到把柄,自然不肯輕易放過。
這一下,可把韓陽徹底難住了。
劉阿姨管著西區後勤五年,做事周到穩妥,深得大家信任,豈是說辭退就能辭退的?
可這禍是他闖出來的,終究得他自己收拾爛攤子。
至於韓母為什麼不找白曉曉的麻煩,兩人一個沒問,一個沒提——畢竟白曉曉剛入職不久,和韓陽也是第一次碰面,在韓母眼裡壓根沒什麼分量,自然算不上威脅。
......
方致夜拉開冰箱門,拿出一瓶冰水,用肩膀和耳朵夾著手機,單手擰開瓶蓋,仰頭灌了幾口,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稍稍壓下了躁動。
“方隊,你說我現在到底該怎麼辦啊?”
韓陽的聲音裡滿是懊惱,帶著點悔意,“早知道當初就不跟那女生置氣了......”
方致夜斜靠在冰箱門上,目光不自覺掃過沙發上熟睡的身影,單手拿回手機,刻意壓低了聲音問道。
“你是不是跟阿姨鬧脾氣了?”
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看韓母這架勢,明顯是借題發揮,背後肯定另有原因。
電話那頭的韓陽摸了摸鼻子,聲音弱了半截,含糊解釋道。
“我媽一直催我找女朋友......我這不是沒遇到合適的嘛,就跟她吵了兩句......”
方致夜瞬間瞭然,語氣平淡地提議。
“你跟阿姨說,白小姐是你女朋友。今天這事,就是跟她打鬧的時候不小心撞到的,跟劉姨沒關係。”
“什麼?讓我跟我媽說她是我女朋友?”
韓陽瞬間炸毛,聲音陡然拔高,在寂靜的客廳裡格外刺耳,“她壓根不符合我的擇偶標準!我跟你說她今天......”
睡在沙發上的周情被這突兀的聲音驚擾,不安地翻了個身,從面朝沙發背轉到了面朝茶几的方向,眉頭微微蹙起。
方致夜順著動靜瞥了眼沙發的方向,眉頭緊擰,沒耐心再聽韓陽抱怨,冷聲道。
“隨便你。”說完不顧他的阻攔便結束通話電話。
他本想直接回臥室,可路過沙發時,餘光卻陡然瞥見了周情露在外面的修長雙腿。
她約莫是睡前換了睡衣,整個人蜷縮在沙發上,白色毛毯只堪堪蓋到肚子,那雙曾闖入他夢境的雙腿,就那樣毫無遮掩地暴露在暖黃的燈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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